第1章

她死在无人知晓的清晨
清晨五点十七分，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顾念的手指动了一下，护士立刻走过来查看数据。她睁开眼，嘴唇微微张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程砚白……下辈子，能不能换你先说喜欢我？”

护士没听清，俯身问她要不要喝水。她摇摇头，眼睛望着天花板，不再说话。十分钟后，监护仪发出长鸣，护士按了呼叫铃，医生赶来抢救，但没人能把她拉回来。

院长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低声对护士说通知家属。护士翻遍通讯录，只找到一个高中同学和一位前同事。院长叹了口气，说按流程办吧。

葬礼在周三上午举行，天气阴沉。灵堂里椅子空了一大半，花圈零散摆在角落。高中同学A穿着旧西装匆匆赶来，签完名后站在后排低头看手机。前同事*拎着一袋水果进来，放下后**手跟院长寒暄了几句，说公司最近忙，实在抽不开身。

没人提起程砚白。

顾念的照片摆在正中央，嘴角带着笑，像她活着时那样，总是温温柔柔的。高中同学A抬头看了眼照片，小声说：“她以前总帮人改作业，自己熬夜都不吭声。”前同事*点头：“是啊，团建从不请假，谁有事都找她顶班。”

院长站在一旁，手里捏着悼词，念得很快。结束后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说节哀，然后转身离开。灵堂很快空了，只剩工作人员收拾桌椅。

有人推门进来，脚步很轻。是位穿黑裙的女人，没带花，也没签名，只是站在照片前看了很久。她伸手摸了摸相框边缘，低声说：“你等的人，终究没来。”

风从门缝灌进来，吹动了挽联一角。女人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回头，发现是空的。只有照片里的顾念，依旧笑着，眼睛弯弯的，像在等一句永远不会来的回应。

护士在整理遗物时，在枕头底下发现一张叠得很整齐的纸。展开后是张电影票根，日期是三年前，座位号连着两个。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今天他坐在我旁边，没说话，但我好开心。”

护士把票根放进信封，准备交给前来认领物品的亲属。可直到下班，也没人来。她犹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