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道静止的圆弧。投影仪光束里漂浮的微尘，像被钉在了空气里。一切色彩变得异常饱和，时间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河流，彻底干涸凝固。
陈默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冲破肋骨。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冲到自己的工位，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飞快地打开电脑，调出那份该死的报表和原始数据源。果然！引用的数据源标签被他点错了！他迅速找到正确的年度平均值，将错误的引用删除，重新粘贴，保存。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撑着桌子大口喘气。
目光扫过李经理桌上摊开的文件夹，里面正是运营部上周的周报。他犹豫了一瞬，但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翻开文件夹，找到写着基准值的那一页，飞快地扫了一眼，将那个关键数字牢牢刻在脑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逃也似的冲回会议室，坐回自己的位置，心脏还在狂跳不止。他死死盯着自己刚才抬起的右手，等待着。
那股无形的束缚骤然消失。
“……所以，我希望你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李经理的声音无缝衔接地响起，仿佛刚才那漫长的停顿从未存在。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清晰有力：“李经理，抱歉，刚才我确认了一下。引用的‘新用户转化率’确实是年度平均值，原始数据源编号是 DS-2023-**G，在共享盘‘年度汇总’文件夹里。至于与运营部周报基准值的差异，”他顿了顿，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刚才看到的那个数字，“是因为运营部上周周报中提到的基准值，是针对特定促销活动期间的高净值用户转化率，与我们分析整体客户流失时采用的普通用户年度平均值，统计口径不同，本身不具有直接可比性。”
他流畅地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李经理皱紧眉头，迅速翻看自己面前的文件夹，找到了陈默提到的数据源编号和运营部周报的备注说明，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嗯……是这样。”李经理合上文件夹，语气缓和了不少，“下次注意数据标注的清晰度。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