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脸锁命

住了。
“你说什么？”
“三年前啊，车祸。”苏月瑶叹了口气，“你不是还去参加了他的葬礼吗？你怎么了，睡懵了？”
我挂了电话。
点开手机相册——所有和周景行的合照，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我和几张陌生面孔的合照。
通讯录里，周景行的名字也消失了。
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不。不，他存在过。他存在过，我知道他存在过，因为我脑子里还有他的记忆——他暗恋苏月瑶时的心跳，他第一次抽烟被呛到的狼狈，他最后一个发出去的信息。
“沈墨言在救我。”
我看向抽屉。
那面铜镜就锁在里面。我没有去碰它，但我听到了——极轻极轻的，从镜子里传来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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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像交易
地下室的门在我身后关上的瞬间，我闻到了一股陈年木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白素筠走在前面，手里那盏煤油灯晃动出的光影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几乎贴到天花板上。走廊两边的墙上挂满了镜子，大小不一，有的边框雕花精美，有的就是一块打磨过的铜片，边缘都泛着暗绿色的铜锈。
我数着步子，从门口走到第十一步的时候，空间突然开阔起来。
这里是个圆形的地下室，直径大概有七八米，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镶满了镜子，连头顶的天花板都不例外。每一面镜子里都映出我的脸——站姿、光着脚、头发乱糟糟的，但所有镜像的动作都和我一样，一样的呼吸起伏，一样的瞳孔放大。
除了正前方那面最大的落地镜。
那面镜子里的我，嘴角正挂着那个不属于我的微笑。
“坐下。”
白素筠把煤油灯放在地上，盘腿坐在一面**上。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一直盯着那面大镜子，像在看一个老熟人。
我照做，腿有点软。
“这栋楼叫镜庐，上世纪二十年代建的。”白素筠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建的时候地基本来就在一个裂缝上，裂缝越扩越大，到六十年代的时候，整栋楼开始闹怪事——住进去的人接二连三失踪，没失踪的疯了一半。”
她伸手在身前划了个圈，指向墙上的镜子。
“这些镜子，每一面都对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