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陌生人不是我

正中间，对面站着渊墟。
他这次穿的不是白色长袍，而是一身黑色的夜行服，头发束成高马尾，腰间挂着三面小铜镜。他手里拿着一把短剑——不，是镜子做的剑，由无数细碎的镜面拼合而成，反射着诡异的光。
“我住进来太久了。”渊墟把镜剑横在身前，“今晚你得陪我打一场。”
“打什么？”
“你在白天赢了我一轮。”他说，“昨天，你看到殷洛洛手里的刀片的时候，你没跑。你没逃避。那是我输了。所以今天规则得升级了。”
他开始走动，绕着圆圈，每一步都刚好踩在我看不见的线路上。
“每次你打赢我，你就能觉醒一层东西。”渊墟的声音在镜墙间回荡着，“第一次觉醒——能看见镜界。第二次觉醒——能感应镜界规则。第三次——能使用镜术。”
“打赢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半注香的时间，站在这圈里不被我打到。”渊墟笑了一下，“当然了，你也被困在这圈里。”
他抬起镜剑的一瞬间，我周围的铜镜同时亮了起来。镜子里的倒影全部扭过头看着我——几十个我，都在面无表情地盯着我自己。
那些倒影同时举起了手里的美工刀。
就像第一天，我在公司洗手间的镜子里看到的那样。
但这次，不是“他”在划我的脸，而是所有倒影都在划自己的脸。几十道伤口同时出现在那些镜中人的脸上，然后我的左脸也传来剧痛。
我疼得弯下腰，用手捂住脸。手掌沾满了血。
“第一剑。”渊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连这点都扛不住，你早点让位也行。”
我咬着牙抬起头。
他站在我面前，镜剑的剑尖抵在我喉咙前方三厘米处。他身后的铜镜里，那些倒影的脸还在流血，但他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安静地看着我。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在等我认输。
渊墟故意弄疼我，就是为了让我害怕。一旦我选择退让，选放弃，选承认自己斗不过这个东西，我就会变得更“弱”，而他就会更强。
这是我跟他博弈的规则。
我深吸一口气，用右手握住他镜剑的剑锋。
剑刃刺进掌心的瞬间，我全身像被电击一样猛地抽搐。但我没松手。我用力握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