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排。有人问她私事，她说“谢谢关心”然后就不再接话。上辈子陆辞跟她的全部对话是三句——“打印机怎么用？食堂今天有***。再见。”就这三句。
但陆辞知道一个秘密。
上辈子的裁员名单上，战略部二十三个人裁了二十二个。只留了她一个。不是平调，是直接升了总监。沈吟舟亲自带的唯一一个人。这女人一定不简单。
**天下午，陆辞决定试她一试。
韩念刚从会议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往工位走。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烟灰色的真丝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小臂。下面是黑色窄腿西装裤，脚上一双黑色平底乐福鞋。头发用黑皮筋扎了个低马尾，耳后掉了一小缕碎发。她走路的时候背脊笔直，步子不快不慢，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陆辞端着杯子假装去茶水间，正好跟她迎面碰上。
“韩念，刚从会议室出来？”韩念脚步停了一下。“嗯。”一个字。但她心里响了一句：陆辞今**动跟我说话了。平时他不会的。他走路的方向是去茶水间，这个点他不该喝水——他上午已经去了两趟了。这条路线不是最近的。
陆辞心里一惊。
这个女人，连他去茶水间的频率都记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今天开会的内容多吗？不多。季度预算复审。”他对预算没兴趣。他从来不关心预算。他在找话聊。为什么。
陆辞笑了一下，“行，不打扰你。对了——你衬衫袖口那有个线头。”韩念低头看了一眼。袖口确实有一根线头。很短，不仔细看看不出。“多谢。”她说完走了。但她的心声没停。
他怎么看到的。这个距离应该看不到。我早上自己检查的时候都是凑到眼前才看到的。他眼睛这么好。
不对。他应该是猜的。真丝衬衫穿几次会有线头是正常的，他猜的。但他猜对了。他今天有点不一样。说不上来。再看看。
陆辞走进茶水间，靠在台面上。这女人防得太死。但没关系。越难越有意思。他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窗外阳光正好。
整间办公室的女人都在他心里叽叽喳喳地响着。而韩念那台永不关机的电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