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在深夜的街道上，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她蹲在路边，抱着膝盖，失声痛哭，嘴里一遍遍念着沈知言的名字，诉说着自己这么多年的委屈和不甘，诉说着自己从未说出口的喜欢。她不知道的是，沈知言一直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眼里满是心疼和愧疚。
沈知言其实早就知道林晚的心意。从高二那年，他看到林晚偷偷看着他的眼神，看到她小心翼翼地为他整理散落的书本，看到她在他生病时，偷偷放在他抽屉里的感冒药，他就知道，这个内向怯懦的女孩，喜欢着自己。他不是不心动，只是那时候，苏念的热情和主动，像一束光，照亮了他的世界，他习惯了苏念的陪伴，习惯了她的热情，也误以为，那就是喜欢。
这些年，他和苏念在一起，有过开心，有过甜蜜，可他心里，始终有一个角落，是空着的，那个角落，藏着林晚的身影，藏着他从未正视过的心意。他看到林晚的沉默和退让，看到她眼底的难过和失落，他心里很疼，可他却没有勇气去打破现状，没有勇气去伤害苏念，更没有勇气去面对自己对林晚的感情。他以为，只要他好好对待苏念，只要他不去想林晚，就可以相安无事，就可以掩盖心底的愧疚和遗憾。
那天晚上，沈知言走到林晚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林晚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沙哑，“沈知言，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喜欢你了那么久，那么久，你为什么从来都看不到？”
沈知言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看着她脸上的泪水，心里像被揪一样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却只说出了一句，“对不起，林晚。”这一句对不起，包含了他所有的愧疚，所有的遗憾，所有的无能为力。他知道，这三个字，太轻太轻，根本无法弥补他对林晚造成的伤害，可他除此之外，别无他言。
林晚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对不起？沈知言，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我这么多年的喜欢吗？就能抹平我所有的伤痛吗？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只是想问你，如果你早知道我喜欢你，你会不会，有一点点喜欢我？哪怕，只有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