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手术同意书上的签字
深秋的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银针，密密麻麻地刺在市立医院的玻璃窗上。
苏晚坐在病房里，听着点滴瓶里药水滴落的声音。嘀嗒，嘀嗒。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
房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医生，而是陆沉舟的特助陈明。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神情肃穆得像是在宣读遗嘱。
“苏小姐，陆总正在开并购案的最终会议，脱不开身。”陈明的声音很公式化，透着一种职业性的冷漠，“这是离婚协议，陆总已经签好了。”
他将文件夹轻轻放在苏晚面前的床头柜上。
那是一个Pra**的限量款文件夹，昂贵，冷硬。苏晚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皮革，凉得她微微一颤。
她翻开。
第一页是离婚协议书。甲方陆沉舟，乙方苏晚。
财产分割那一栏，写得清清楚楚：位于西山的一套独栋别墅归苏晚所有；陆氏集团百分之二的股份归苏晚所有；现金补偿款，八位数。
在外人看来，这简直是天价分手费。毕竟，她和陆沉舟结婚仅仅三年。
但只有苏晚知道，这三年她是怎么过的。
她从二十二岁到二十五岁，人生中最鲜活的三年，像一件漂亮的摆设，被囚禁在那座名为“陆宅”的金丝笼里。她戒掉了辣椒，因为她听说陆沉舟不喜欢女人吃重口味的东西；她学会了插花和茶道，因为陆**需要这些体面的技能；她甚至学会了在半夜醒来，即使再困，也要起来给应酬回来的陆沉舟煮一碗醒酒汤。
她以为只要她足够懂事，足够顺从，那座冰山总会融化。
直到三天前，她在陆沉舟的西装口袋里，闻到了林婉香水那熟悉的味道。
林婉，陆沉舟的白月光。那个当年在他一无所有时远赴重洋，如今在他功成名就时又飞回来的女人。
苏晚没有闹。她只是默默地把那份协议翻到了最后一页。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那是陆沉舟创业第一年，她用整整三个月的兼职工资买给他的生日礼物。黑色的磨砂笔身，笔帽已经被磨损得露出了银色的底色。
她拧开笔盖，在乙方签字处，一笔一划地写下“苏晚”两个字。
字迹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陈明看着她签字，暗暗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