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说：“是你大伯。”
沈家当年有两个儿子。沈长舟是老二，掌舵沈氏，老大沈松山郁郁不得志，手里的资产连弟弟的零头都比不上。那年沈老爷子病重，在遗嘱里把集团实权全部划给了二房。沈松山觉得，是因为弟弟生了个女儿。
“你爷爷很喜欢你。”沈长舟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从你出生的第一天就说，这孩子像我老伴。”
沈松山害怕了。怕一个女婴夺走他翻身的最后一点**。他买通了月子中心的护士，用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婴，换走了我。那个被换来的女婴，就是林晚星。他不敢**，只是把一个刚满月的婴儿塞进了前往安城的长途客运车厢里。
“后来他被抓了。”沈长舟说，“不完全是为你。他还有别的经济案件，数罪并罚，判了无期。”
“那个护士呢？”
“出狱了。出狱后一直待在安城。”
“她叫什么？”
沈长舟看着我，吐出一个我魂牵梦萦的名字：“沈兰芝。”
浑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又在一瞬间凉透了。
沈兰芝。那个一毛一毛攒钱给我订牛奶的清洁工。那个病得快死还骗我说“只是感冒”的养母。她当年，就是偷走我的人贩子。
难怪她给我改姓“沈”。难怪她每年三月十七都要做一碗只有寿星才能吃的长寿面。难怪她在弥留时，攥着我的金锁，流着泪用嘶哑的气音反复说：“朝歌，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后悔了。她内疚了十八年。
可我呢？我该恨她，还是感激她？
我站在客厅里，感觉身体被撕成了两半。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不用怕。”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覆在我肩膀上。是沈砚庭。他那张冷厉的脸上破天荒地用了哄人的语气，“我们已经把你接回来了。以后你就是沈朝歌。”
“不是沈朝歌。”我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拍下去，一字一顿地说，“我姓我养母的姓。沈朝歌就是沈朝歌。我高考准考证、学籍档案、***都用这个名字。你们可以认我，但谁也改不了这个字。”
沈砚庭沉默了一下：“好，不改。”
“另外，”我环视了一圈客厅，问，“林晚星怎么办？”
沈母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