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站在路灯下，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与地面上的水渍交融在一起。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香烟盒，却没有点燃。刚刚顾笙月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刺，扎进他的脑海里，反复折磨着他。
“不属于她的世界？”林轻舟喃喃低语，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像是风中破碎的叶片。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在他的世界里，他已经用尽一切去靠近她，去接近那片雾气弥漫的深渊，而她竟始终将他推开，像是嫌弃一只污秽的野兽。
林轻舟最终还是没有听她的话。他开始变得更加执拗，像是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驱使着，越是被拒绝，他越是想要知道她的一切，越是想要占有她的黑暗。于是，他开始跟踪她。
起初，是偷偷地站在她工作的酒吧外，透过玻璃窗看着她端着酒杯游走于人群间，仿佛每一个笑容都带着虚假的温度。她的一举一动都像是舞台剧，精致而疏离，没有丝毫真实感。他在外面站了整整一个晚上，脚底的湿鞋让寒意深入骨髓，但他却浑然不觉。
接下来，他开始更加大胆地尾随她。她去了哪家咖啡馆，他便在角落里坐着，假装自己是无意路过的陌生人；她回到家时，他便远远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关上门。顾笙月的世界仿佛逐渐被他窥探得清晰，而每一丝清晰都像是毒药，让他无法停止。
终于有一天，他看到了她的真面目。他跟着她走进一家豪华酒店，她的步伐轻快而熟悉，像是早已来过无数次。林轻舟躲在大堂的柱子后，满眼血丝地盯着她。他看到她走到一个男人面前，那个男人西装笔挺，五官冷峻，眼神却带着某种掠夺的**。
顾笙月笑了，那笑容与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个都不同，像是带着真实的温度，又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她轻轻地抚过男人的手臂，与他并肩走向电梯。林轻舟的指尖发颤，他几乎想冲上去质问，但却像被钉在原地一般，动弹不得。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的世界彻底塌陷。胸口的痛苦化作无边的怒火，他冲出酒店，像是被某种力量驱使着。他跑得很快，鞋底落在雨后湿滑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但他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