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子像是一台过载的机器，发出嗡嗡的噪音。她反复看了三遍视频，每一遍都让她的头皮更加发麻。视频最后几秒钟，镜头慢慢拉近，对准了她熟睡的脸，然后画面中央出现了一行白色的小字：

“倒计时：3天。”

紧接着画面一黑，又出现一行字，字体更大，也更刺眼：

“规则：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你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会让倒计时缩短一小时。你写下的每一个字，同样如此。”

“但如果倒计时结束时，你能找到发布这条规则的人，这个人将成为你的替身。”

“协议成立。”

视频结束，屏幕恢复到聊天界面。林屿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她深吸一口气，打了一行字：“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但她没有发出去。她的手指停在发送键上方，忽然想起了规则中的那句话——“你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会让倒计时缩短一小时。”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自己刚打的那句话：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一共十四个字。算上标点符号的话，十六个。

她删掉了。

她一个字都没发。

她放下手机，双手捂住脸，掌心贴在冰凉的皮肤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告诉自己这太荒谬了，在这个时代，任何人的手机都可能被入侵，任何视频都可能被伪造，这不过是一个高明的恐吓手段。也许是她最近得罪了什么人，也许是谁在拿她开一个极其恶劣的玩笑。

但有一个问题她无法回答：这个视频里她穿着今天刚买的睡衣，用着今天刚换的手机壳，枕着今天刚套上的新枕套。除非有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实时更新对她生活的了解，否则不可能伪造出这些细节。

而她住的这间小公寓，门锁是指纹加密码的，窗户在十二楼，没有阳台，没有消防通道。她检查过不止一次，没有任何人能进来而她不发现。

除非那个人本来就在房间里。

她又想起那个倒计时的数字：3天。三天后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她不想死了。

至少，不想以这种方式死。

第二天早上，林屿是被闹钟叫醒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脸上，暖洋洋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