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梁泽然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秒，随即耸了耸肩，拉开椅子坐下。他将相机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下，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对面的女人。她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裙，眉眼清冷而克制，像一座孤立的雕像。
会议开始后，柯念霁简洁利落地讲述了策划案的主要方向，投影仪上的画面随着她的讲解逐一切换。梁泽然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下巴，神情似乎有些漫不经心，但当画面切换到一张婚礼现场的照片时，他突然开口了。
“这个构图，太‘规矩’了。”他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的沉默。
柯念霁微微皱眉，停下了话语。她看向对方，目光中带着些许探究与试探：“规矩？”
“对，规矩。”梁泽然的语气轻描淡写，“你看，这张照片表达的是一对新人的幸福时刻，对吧？但你看拍摄角度，完全是按照市面上典型的模板来的。构图没错，光影也恰到好处，但问题是——它没有灵魂。”
他指着照片中的人物，继续说道：“这看起来像是两个人在摆拍，而不是两个人在生活。他们的笑是对着镜头的，不是对着彼此的。我不认为‘幸福’应该是这样被呈现的。”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运营部的同事们面面相觑，这个摄影师的语气实在是……让人不太愉快。
“你觉得幸福应该是什么样的？”柯念霁抬起头，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冷意。
梁泽然似乎没料到她会直接反问，愣了片刻后笑了笑：“幸福是没有公式的，它应该是自然流露的，是一种很私人化的状态，而不是被设计好的姿态。”
“很抱歉，我们不是在讨论哲学，而是在完成一个商业项目。”柯念霁的语气依然冷淡，“我们的目标是用最专业的方式满足客户的需求，而不是在定义主观情感的本质。”
“也许你说得对。”梁泽然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态度，他收起那副懒散的神情，正视着她，“但如果连照片本身都无法打动人，所谓的‘专业’又有什么意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对峙感。柯念霁静静地盯着他，眼神深远而复杂。梁泽然的目光同样没有躲闪，两人之间似乎存在某种无形的较量。
最终，柯念霁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