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刘老头听完，脸色变得煞白。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本发黄的线装书。
"这是刘家族谱，"刘老头的声音颤抖，"上面记载了这棵树的来历。"
林业翻开族谱，发现前面的记载都很正常——刘家沟的建立、历代村民的婚丧嫁娶、田地的变迁。但从某一页开始，内容变得诡异起来。
"康熙四十年，大饥。村中无粮，人相食。有一老者提议，以村中**者喂树，树得养分，可保村中人丁不灭。村民从之，将**者埋于树下。次年，树愈发茂盛，村中果然无人再**。"
林业倒吸一口凉气："你们……你们把死人埋在树下？"
"不是我们，是祖先。"刘老头的眼神里满是恐惧，"那时候闹饥荒，人都快死绝了，实在没有办法。但那棵树……那棵树吃了人之后，就变了。它不再是一棵普通的树，它有了灵。"
"什么灵？"
"树灵。"刘老头压低声音，"或者说，是那些死人的怨灵，被困在树里，和树融为了一体。它们出不来，但能通过树来表达。每隔十年，树就要吃一个人，不然村里的庄稼就会枯萎，牲口就会暴毙，人就会生病。"
林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想起了昨晚听到的声音——"我们是你脚下的骨头"。那些声音，真的是被困在树里的灵魂。
"上一次吃人是什么时候？"
"十年前。"刘老头的声音变得更低，"上一个被选中的，是我的侄子。"
林业沉默了。他走到窗前，看向那棵槐树。在阳光下，它看起来只是一棵普通的古树，茂盛而庄严。但仔细看，他发现树干上有些地方的颜色不太一样——是深褐色的，像是血迹干涸后的颜色。
他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树干。然后，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树干上，有一张脸。
不是雕刻，不是天然的纹理，而是一张真正的人脸。眼睛、鼻子、嘴巴，栩栩如生，嵌在树皮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按进去的。那张脸的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表情痛苦而扭曲。
林业移动望远镜，发现树干上不止一张脸。左边一张，右边一张，上面还有，下面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