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像人一样，往两边推开。然后它用右爪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了。然后它蹲下来，右爪搁在触摸板上，左爪放在键盘上，两只猫眼死死盯着屏幕，瞳孔微微放大。

那神态，那姿势——那分明是一个交易员在盯盘。

陈默的手机掉在了地上。他捡起来，继续看。

画面里，局长用爪子在触摸板上划拉了一下，然后右键单击，然后左键确认。操作之流畅，手势之标准，让陈默这个写了三年代码的程序员都自愧不如。局长在屏幕上看了大概三十秒，然后用爪子敲下了几个键。

陈默把画面放大，看到了局长爪子落在键盘上的位置——F-U-K，回车。

FUK是一只股票的代码。陈默打开行情软件，查了一下FUK的走势图。那是一家中概股，做新能源电池的，股价在过去半年里从3块钱涨到了45块钱。而局长第一次买入这只股票的时间，是半年前——股价3块2毛钱。

陈默缓缓关上了手机屏幕，坐在马桶盖上，陷入了漫长而深刻的哲学沉思：我辛辛苦苦上了四年大学，写了三年代码，月薪刚过万。而我的猫，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用我的电脑炒股，赚了五百万。我是不是应该跟它姓？

陈默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客厅的灯关着，书桌上一片漆黑。局长正蜷在猫窝里，睡得很安详，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叼来的猫粮。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默站在猫窝前，低头看着局长。局长突然睁开了眼睛，用一种极其平淡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翻了个身，把**对着他，继续睡了。

那个眼神，陈默读懂了。翻译**话就是：“看什么看，没见过基金经理睡觉吗？”

陈默躺在床上一整夜没合眼。他在想一个严肃的问题：局长帮他赚了五百万，这五百万应不应该算局长的？如果算局长的，那局长作为一只猫，有没有财产所有权？作为局长的饲养员、铲屎官、以及名义上的“主人”，他有没有**提取这笔钱？更重要的是——局长自己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的意义？它是在有意识地炒股，还是单纯觉得在键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