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抬眼看向窗外。
院中的海棠开得正好，风一吹，花瓣落了一地。
我知道柳听雪是个不安分的。但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来得这么快。
我出门给孩子挑长命锁，青黛扶着我，身后还跟着侯夫人派来的两个嬷嬷。
柳听雪穿一身月白衣裙，从铺子外走进来。
她生得确实柔美。眉眼含烟，腰身纤细，走路时像风吹过柳枝。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被轻纱遮着，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她见了我，先是一怔，随即柔柔行礼：“见过世子妃。”
铺子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我温声道：“柳姑娘不必多礼。”
她脸色白了白，大约是被“姑娘”两个字刺痛。
她抬头看我，眼中很快蓄了一层泪：“世子妃何必这样生分？妾身虽未入府，却也伺候世子许久。”
我没有接她的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忽然脚下一歪，整个人朝旁边倒去。
丫鬟尖叫：“姑娘！”
我还没动，便听见身后传来萧承钧的声音：“听雪！”
来得真巧。
柳听雪倒在他怀里，眼泪一串串往下掉：“二郎，不怪世子妃，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碍她的眼……”
萧承钧抬头盯着我，目光阴沉：“沈蘅，她怀着我的孩子，你何至于如此狠毒？”
街上骤然安静。
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扶着青黛的手，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抬起头，眼眶红了：“世子说是我，那便是我吧。”
萧承钧怔住。
柳听雪也怔住。
我朝她走近半步，她下意识往萧承钧怀里缩。
我轻声道：“柳姑娘怀着孩子，受不得惊，先请大夫要紧。若她腹中孩儿有损，我万死难辞其咎。”
这话一出，围观之人神色都变了。有人低声道：“世子妃真是好性子，分明是那女子自己摔的，世子妃还给她留脸面。”
萧承钧的脸色越发难看。他怒道：“沈蘅，你少装模作样。”
我身子轻轻晃了一下。
青黛惊呼：“姑娘！”
侯夫人派来的嬷嬷立刻扶住我，语气已经带了怒：“世子，世子妃也怀着身孕呢。”
我低声跟嬷嬷说：“我们回府吧。”
那日回府后，我便病倒了。
四
大夫说我动了胎气，要静养。
侯夫人赶来时，我正靠在床头喝药。药苦得厉害，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