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重新开始。我是你的未婚妻萧晴，我会陪着你，一点点帮你找回记忆，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冷母看着萧晚晴懂事体贴的模样，欣慰地抹了抹眼角，拉着冷泽言坐到沙发上，一口一个“我的儿”地嘘寒问暖，问他在渔村受了多少苦，又忙吩咐佣人去把他的房间换上全新的床品，还特意让人去厨房做他从前爱吃的菜。冷泽言静静坐着，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排着他的生活，偶尔点头应声，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客厅，看着眼前妆容精致、言行得体的两个人，只觉得自己像个走错了地方的客人。这满室的温暖和热闹，好像都隔着一层薄薄的雾，他摸不到，也融不进去。他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渔村小小的土坯房，想起傍晚厨房里昏黄的灯光，想起瞿小溪低着头扒饭时，掉在碗里的那滴眼泪，咸咸的，涩涩的，挠得他心脏发紧。
很快陆医生就到了。他戴着听诊器给冷泽言听了心肺，又翻了翻他的眼睑，仔细问了他这两年的生活细节，最后才对着冷母和萧晴缓缓摇头：“失忆部位受创形成的记忆阻滞，没有器质性的病变，急不得，只能慢慢调养，多接触以前熟悉的人和事，说不定哪天就能想起来了。明天再到医院做个详细点的检查。我再确定下治疗方案。”
陆医生走后，佣人端上了准备好的晚餐，满桌都是冷泽言从前爱吃的精致菜肴，摆盘精致考究，每一道菜都透着不菲的身价。可冷泽言握着象牙筷子，看着眼前油光润亮的菜肴，他动了几筷子就没了胃口。冷母只当他刚回来身体不适，也没多劝。萧晚晴也没吃多少，就领着他去二楼的卧室休息。
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冷泽言愣了愣。房间很大，整体是沉稳的深棕色调，靠墙是一整排嵌入式的衣柜，书桌上摆着他少年时和家人的合照，靠窗摆着一架黑色钢琴，窗台上还放着一个插满新鲜白玫瑰的水晶花瓶，一边的墙上，挂满了他和萧晚晴的合照。一切都整齐妥帖，带着被人精心照料过的痕迹。萧晴跟在他身后进来，轻轻抬手拂过钢琴琴盖，柔声说：“我每周都让人来打扫整理，一直保持着你走之前的样子，就等着你回来。”
冷泽言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语气里的疏离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萧晚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抿了抿唇，识趣地说了句“你也累了，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先回去了。”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他一眼，眼底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却终究只是轻轻带上了房门，没再多说什么。
门关上的瞬间，偌大的房间里只剩冷泽言一个人。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修剪得一丝不苟的香樟树，晚风卷着城市的车水马龙声吹进来，带着汽车尾气的味道，没有渔村海风湿咸的清爽。他抬手抚上窗台上冰凉的水晶花瓶，指尖碰到饱满的玫瑰花瓣，脑子里却又想起瞿小溪蹲在码头捡花蛤的模样。
冷泽言在冷家的日子，过得平静却空洞。
萧晚晴寸步不离地陪着他。他去冷氏集团熟悉业务，她便提前帮他整理好相关资料，用最通俗的语言标注重点；他开会时遇到陌生的合作伙伴，她会在会前悄悄告诉他对方的喜好与禁忌；就连他偶尔对着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发呆，她也只是安静地递上一杯温水，从不追问他在想什么。
冷父起初并不放心让失忆的儿子接触核心事务，只让他处理一些边缘的项目。可渐渐发现，冷泽言身上那份商业天赋似乎并未因失忆而消失，他分析市场数据时的敏锐，谈判时的沉稳果断，甚至在应对突发危机时的冷静布局，都与失踪前的冷泽言别无二致。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他少了几分过去的凌厉张扬，多了些许渔村生活沉淀下来的内敛与温和。
“泽言，这个项目你处理得很好。” 一次会议结束后，冷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欣慰，“看来就算忘了过去，你的能力还在。冷氏交给你，我放心。”
冷泽言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旁人眼中的 “能力放心”，对他而言却像是一种无形的枷锁。他能熟练地签下动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