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的电话……”
他赶紧接起来，声音一秒切换成谄媚模式：“爸，您怎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到整个包间都能听见。
“建民！你现在在哪儿？！”
“我……我在外面跟客户谈事……”
“谈***事！”赵老爷子一声怒吼，“你是不是去找陈默了？！”
赵建民额头上冒出了汗：“爸，我……”
“你给我听好了！这门婚事是老子定的！老子还没死！谁敢退婚，谁就滚出赵家！包括你！”
“爸，您听我说，陈默那个穷小子他配不上——”
“配不***！”赵老爷子又一声吼，“当年要不是陈默他爷爷，老子早就死在战场上了！你还能在这儿人模狗样地当副总裁？”
赵建民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把电话给陈默！”赵老爷子命令道。
赵建民僵了几秒，最终还是把手机递了过来。
陈默接过手机，声音平静：“赵爷爷，我是陈默。”
电话那头的怒吼声瞬间变得温和了许多：“默默啊，你别听建民那个混账的。这门婚事，爷爷认！你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顿饭？爷爷好久没见你了。”
“赵爷爷，我……”
“别说了，这个周末，我让司机去接你。建民那个蠢货你不用理他，回来我就收拾他。”
电话挂断。
包间里安静得像一座坟。
陈默把手机放在桌上，推到赵建民面前。
赵建民站在那里，脸色铁青，腮帮子咬得咯吱响。他看着陈默的眼神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陈默，”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等着。”
陈默站起来，把那杯没动过的茶端起来，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赵二叔，茶不错。”
他放下茶杯，转身走出包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对了，赵二叔。替我告诉赵清雪——”
“她的婚，不是她想退就能退的。”
“是我陈默要退。”
“但不是现在。”
他推门而出。
身后，赵建民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走出茶室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
陈默站在屋檐下，看着外滩的雨雾蒙蒙，忽然觉得有点荒诞。
二十四小时前，他还在工地上搬砖赚日结。
现在，他在跟几百亿身家的赵家谈婚约。
这事说出去谁信？
“叮。”
手机响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陈默先生，**。您的外公于三日前因病去世，根据其遗嘱，您被列为第一顺位继承人。请您于三日内前往京城，**相关手续。落款：天衡律师事务所。
陈默盯着这条短信，愣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说了一句话。
“老天爷，你是不是发错剧本了。”
二
京城，天衡律师事务所。
陈默坐在会客室里，对面是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律师。
“陈先生，我姓郑，是您外公生前的私人律师。”郑律师推了推眼镜，“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律所向您表示慰问。”
“等等，”陈默抬手打断他，“我外公？”
“是的。您的外公，沈岳山先生。”
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岳山。
这个名字他听过。
不止他听过，全中国只要看财经新闻的人都听过。
京城沈家，百年豪门。沈岳山是沈家上一代的掌舵人，手握**地产、金融、能源三大板块的商业帝国。福布斯富豪榜上，他常年稳居前二十。
这个人是他的外公？
开什么玩笑？
“郑律师，”陈默深吸一口气，“您是不是搞错了？我妈叫陈秀兰，我爸叫***。我们家三代贫农，跟沈家没有任何关系。”
郑律师看了他一眼，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陈默面前。
照片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卷曲。
上面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二十多年前流行的碎花裙子，笑容明媚。她身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眉眼之间跟陈默有五六分相似。
“这是您的母亲，沈秀兰。”郑律师指着照片上的女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