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糖糖两岁生日那天，我妈给她夹了一小块鱼肉。
她刚咬一口。
王丽娟却猛地一巴掌打掉她的碗。
“吐出来！”
糖糖吓得嘴唇发抖，**那点鱼肉不敢咽。
我妈急了。
“孩子都瘦成啥样了，吃口肉咋了？”
王丽娟一把掰开糖糖的嘴，硬往外抠。
“她体质寒，吃肉会害死她！你们农村人少害我女儿！”
糖糖哭得上不来气，还在小声认错。
“妈妈，糖糖乖。”
“糖糖不吃肉肉。”
我忍着火把孩子抱回来。
王丽娟却指着我妈骂。
“以后谁再敢喂她，我就报警！”
半夜，我听见厨房有动静。
推门一看，糖糖蹲在垃圾桶边，正**糕盒上的奶油。
看见我，她慌忙把手藏起来。
“爸爸。”
“糖糖没有吃。”
“糖糖不坏。”
1
糖糖两岁生日那天，我妈给她夹了一小块鱼肉。
糖糖没敢吃。
她先偷偷看王丽娟。
自从半年前王丽娟开始自学中医，她就认定糖糖体质寒、脾胃虚，不能吃肉，不能吃蛋，连奶都不能多喝。
谁劝都没用。
她只信手机里那个养生群。
我妈心酸得筷子都停住了。
“吃吧，奶奶挑过刺了。”
糖糖小声问。
“妈妈？”
王丽娟低头回消息，没听见。
我说，“就一口，吃吧。”
糖糖这才低头，轻轻咬了一点。
下一秒，她眼睛亮了。
“肉肉香。”
王丽娟猛地抬头。
“谁让她吃肉的？”
糖糖吓得嘴里的鱼肉都不敢咽。
我妈忙说，“我夹的，就一点。”
王丽娟冲过来，一巴掌打掉糖糖的碗。
“吐出来！”
糖糖哇的一声哭了。
我妈急了。
“孩子生日，吃口鱼肉咋了？”
王丽娟掰着糖糖的嘴。
“我说了她不能吃肉！”
糖糖哭着躲。
“妈妈，不要。”
我一把抓住王丽娟的手。
“够了。”
王丽娟甩开我。
“陈磊，你也想害她？”
我压着火。
“她才两岁。”
王丽娟眼睛红了。
“你懂什么？我学了半年中医，她是寒湿体质，一口肉都不能碰！”
我妈气得发抖。
“你那是在网上学的！”
王丽娟冷笑。
“网上也比你们农村土法子强。”
我妈指着糖糖。
“她瘦成这样，你看不见？”
王丽娟抱起糖糖。
“瘦点怎么了？现在孩子都营养过剩。”
糖糖趴在她肩上，哭得一抽一抽。
忽然，她小声说。
“糖糖乖。”
王丽娟摸她的头。
“知道错了？”
糖糖点头。
“糖糖不吃肉肉。”
我妈眼泪一下掉了。
“孩子都怕成这样了，你还觉得你没错？”
王丽娟看向我。
“陈磊，你今天说清楚，孩子到底听谁的？”
糖糖听见她声音一高，立刻憋住哭，小脸涨得通红。
我咬着牙。
“今天是她生日，先别吵。”
我妈失望地看着我。
“都这样了，你还忍？”
王丽娟立刻冷笑。
“你看，**就是想闹。”
我妈拎起包。
“我走。”
临出门前，她把一袋土鸡蛋放下。
“肉吃不了，鸡蛋总能吃吧？”
王丽娟直接拎起来，扔进垃圾桶。
“不能吃。”
鸡蛋碎了两个。
糖糖盯着垃圾桶，小声问。
“蛋蛋……不要了吗？”
王丽娟蹲下看她。
“糖糖不能吃。”
糖糖马上低头。
“糖糖不吃。”
我妈捂着嘴走了。
门一关，王丽娟就看向我。
“**以后少来。”
我说，“她只是心疼糖糖。”
王丽娟冷笑。
“心疼就是乱喂？”
糖糖抱着空碗坐在小凳子上。
王丽娟皱眉。
“碗放下。”
糖糖吓得一抖。
“妈妈，糖糖不饿。”
没人问她饿不饿。
她却先说自己不饿。
晚上，糖糖只吃了几口青菜米糊。
我想给她再盛一点，王丽娟按住碗。
“她今天碰了鱼肉，晚上必须少吃。”
我说，“她就吃了一口。”
王丽娟盯着我。
“你敢偷偷喂她，我就带她回娘家。”
我手僵住。
上次我说给糖糖加半个蛋黄，她真把孩子带走了三天。
半夜，厨房传来一点响声。
我走过去，看见糖糖蹲在垃圾桶边，光着脚，抱着白天扔掉的蛋糕盒。
她正一点一点舔盒子边上的奶油。
我声音发哑。
“糖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