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门锁死时四十九人------------------------------------------，掀开白布一角，指了指韩肃右手虎口的位置。那里有一道很浅的划痕，像是握刀时被刀柄上的毛刺划伤，但韩肃是受害者，他死前握着的是酒杯而不是刀。“这道划痕不是刚才留下的。”江医生把放大镜递给曹渡寒，“伤口边缘已经有初步的愈合反应，至少是两天前的旧伤。也就是说，两天前韩肃曾经握过一把刀，那把刀的刀柄上有毛刺。”，从手术箱最底层取出一只封口袋，里面装着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铁皮盒子，盒面布满锈迹，但中央的图案完好无损——阀门，水波纹。“这是在**口袋里找到的。韩肃上车之前，已经去过锈水厂。”，拇指擦过盒盖表面的锈斑。锈斑下面有字，四个小字，阴刻，被人用锉刀反复刮过，只剩下最后一个字还能辨认。“令”。。手指的温度在铁盒上散开，锈水的味道混入鼻腔。他把铁盒翻过来，盒子底部的接缝处有一道不正常的焊接痕迹，像是被人打开过又重新封死。他用力一拧，铁盒在焊接点断裂，盒盖弹开，里面掉出一张折叠成指甲大小的纸片。，上面的字迹潦草但笔锋有力，墨迹已经褪色发褐。“曹渡寒，旧案重启令已锁，原件存第八站台数据核心。你不是逃犯，你是钥匙。锈水厂阀门之下，有你亲手封闭的东西。记住：船票两张，一张给活人，一张给死人。——七禾留。”。，嘴唇几乎没有动。七禾，是他的名字。七叔。在边境据点所有人都叫他七叔，但十年前，在锈水厂还没废弃之前，厂里的工人都叫他七禾。。——七叔在******他会登上这列火车。******他会被追杀，知道他会拿到这张纸条，知道他会读到最后一行。，对上江医生的目光。江医生的表情仍然平静，但眼底深处多了一层东西，不是惊讶，是确认。确认这个时刻终于到来。“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七叔是你的人。”曹渡寒说。
“因为他不是我的人。”江医生把手术箱合上，锁扣咔嗒一声扣紧，“他是另一个实验体的监护人。那个实验体编号A-8，植入芯片类型为‘星图记忆’。实验启动日期是旧历197年4月17日，距今十年整。”
曹渡寒的身体静止了。车厢的晃动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遥远，只剩下那句话在脑子里反复回响。十年。他的星图能力是在十年前才出现的。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天生的天赋，是旧时代基因突变留下的馈赠，是从小就能使用的本能。但如果江医生说的是真的，如果——
“我就是A-8。”他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江医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把手术箱提起来，站直身体，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废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