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凭证------------------------------------------。天没亮透。。不是平时那种——他设了五个闹钟，隔五分钟一个，从六点开始响。王浩在行军床上骂了一句，把被子蒙过头顶，闷声闷气地说“***有病吧”。。已经坐在桌前了。，都充了一整夜的电。桌上还有一杯凉透的白开水，和一张手写的操作流程——从打开APP到点击抢购，每一步后面都标了预估时间。0.5秒，0.3秒，0.2秒。昨晚他对着秒表练了不下五十遍。，王浩起来了。他没说话，去洗手间冲了把脸，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到陈默旁边。两个人盯着墙上那个挂钟，秒针走一圈，心跳跟着震一圈。“九点出发。”陈默说。。**看见他俩进来，懒洋洋地指了指最里面那排机子。四台电脑已经按陈默的要求开好了，屏幕亮着，星藏平台的倒计时页面整整齐齐挂着。。，把四台机子的键盘摆成同一个角度。王浩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但他攥手机的指节发白。。。是另一个——散客群，没群主，没人喊单，消息刷得飞快。“还有半小时服务器会不会崩谁有脚本别想了脚本没用”。陈默扫了一眼，关掉了。。，键盘声噼里啪啦。**在前台吃泡面。空调开得太低，冷风正好对着陈默那排机子吹。手指有点僵，但他没去调温度。。，左手虚按在F5键上方。第二台、第三台、**台，位置全部调好。王浩站在他身后，一句话不说。
十点整。
屏幕上那个灰色的“立即购买”按钮亮起来的一瞬间，陈默的手指已经按下去了。
“确认订单。”
“确认支付。”
第一台，成功。
第二台。第三台。**台。
动作完全是肌肉记忆，不过脑子。练了一晚上的那些零点几秒，此刻全部变成了条件反射。他甚至听不见网吧里的键盘声了，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和被无限放慢的鼠标点击声。
咔。咔。咔。
四台机子的屏幕陆续弹出了同一个页面——“支付成功，藏品已发送至您的账户。”
他抢到了。十二张。
陈默把后背靠到椅子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后背全是汗。
王浩绕到正面来，盯着四块屏幕上的那行字，盯了足足半分钟。然后他猛地拍了陈默后背一巴掌，声音大得网吧里好几个人回头。
“抢到了？全抢到了？！”
“全抢到了。”
王浩又拍了一巴掌，然后一**瘫进旁边的椅子里，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嘴上却在笑。
两个人在网吧里对着笑了半天。**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吃泡面。
但陈默的笑在五分钟后收了。
因为星藏平台弹出了第二条公告。
“首期‘敦煌飞天’系列发售已结束。本次发售藏品暂不支持转赠功能，开放时间将根据平台规则另行通知。感谢您的参与。”
还是那句话。暂不支持转赠。开放时间另行通知。
但这次的重点不是锁仓。
公告后面还跟着一行字——首发结束后三十分钟内，平台将随机向已实名认证的用户空投“优先购”凭证。持有该凭证的用户，可在下一期发售中直接获得购买资格，无需参与抢购。
王浩愣了：“这又是什么？”
陈默盯着那行字，脑子里飞速转。
优先购凭证。前世这个环节存在，但他记得名额极少，而且完全随机，像抽奖。大部分人在首发之后根本没注意到这条公告，因为抢到的人还在兴奋，没抢到的已经骂骂咧咧退群了。而等到优先购凭证的价值被市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月后的事——那些早期收到凭证的人，后来靠它直接拿到了平台上最稀缺的几期藏品，转手就是几十倍的溢价。
“我们几个账户都去查看一下。”陈默说。
四个账号挨个登录。前三个——没有。王浩的脸又开始白了，手在裤子上搓了两下。
**个账户，是陈默用堂弟***开的那个。
页面上弹出了一个小弹窗：“恭喜您获得本期优先购凭证。”
陈默把屏幕转给王浩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王浩嘴巴张了张，还没出声，陈默的手机先震了。
又是私聊。又是赵立诚。
“兄弟，今天战况如何。我这边颗粒无收哈哈。”
后面跟了一个拱手的表情。
陈默看着那个“哈哈”，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公告里说优先购是“随机向已实名认证用户”发放。但谁会特别关注一条看起来像赠品小福利的公告？尤其是在首发刚刚结束、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抢没抢到上的时候。
除非——有人提前知道空投的存在，并且知道它意味着什么。
赵立诚的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弹出来：
“对了，你账户里收到啥通知没。就是那个什么优先购凭证，你拿到了吗。”
陈默没有立刻回。
他把手机搁在键盘旁边，看着那两条消息，嘴角慢慢收紧。
窗外，三月的太阳终于冲破了灰扑扑的云层，光线劈进来，打在四块还亮着的屏幕上。敦煌飞天的金**案在页面上缓缓旋转，绚丽得有点不真实。
网吧里的冷气还在吹。
陈默拿起手机，慢慢打出了一行字。
“没注意。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