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记忆污染------------------------------------------，整个法庭瞬间炸了。“你放屁！” 王桂兰一下子就跳起来了，指着张文君，气得浑身发抖，“我亲眼看到的！我怎么会记错？你这个小白脸，是不是收了那个***的钱，来这里胡说八道！”：“就是！我看得清清楚楚！他跑过去的时候，我还喊了一声‘你干什么的’，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怎么会记错！”：“我和他对视了三秒！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眼神！你凭什么说我记错了！”：“你有没有良心啊！我女儿死得那么惨！你还要帮凶手骗人！”，站起来：“法官大人，我反对！这位专家的说法完全是无稽之谈！三个证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他们的证词高度吻合，这是最可靠的证据！他凭什么一句话就否定三个证人的亲眼所见？”，都觉得他是在胡扯。，换谁都会这么想。，都亲眼看到了，你一句 “他们记错了”，就想推翻一切？这不是扯淡吗？，看着张文君，眼睛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希冀，他不知道这个人能不能救他，但是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他看着激动的三个证人，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开口：“王阿姨，您先别激动。我问您几个问题，您如实回答就好。”：“案发当晚，您听到喊救命的时候，是几点？”：“十点十分！我当时正好看完天气预报，看了一眼表！没错！好。” 张文君点头，“那您从窗户探出头的时候，外面的光线怎么样？您家住在三楼，当时巷子里面的路灯，是不是坏了？我查过，那条巷子的路灯，案发前三天就坏了，一直没修，对不对？”
王桂兰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是…… 是坏了，但是那天有月亮！我看得清！”
“有月亮？” 张文君笑了一下，“那天是农历二十二，下弦月，晚上十点的时候，月亮刚升起来，亮度只有满月的六分之一，而且，您的窗户是朝北的，月亮在南边，您的窗户根本照不到月光，对不对？”
王桂兰一下子哑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张文君继续问：“您说您看清了凶手的脸，那您能告诉我，凶手的左脸上，是不是有一道疤？”
王桂兰想都没想，立刻点头：“有！当然有！我看到了！”
张文君转头，看向被告席的张保民：“张保民，你把脸转过去，让大家看看。”
张保民愣了一下，然后把左脸转了过来。
光滑的脸，干干净净，什么疤都没有。
全场瞬间安静了。
王桂兰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张保民的脸，喃喃地说：“不对…… 不对啊…… 我明明看到有疤的…… 怎么……”
张文君看着她，声音平静：“您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您根本没看清凶手的脸。那天晚上太黑了，您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
“后来，警方给您看嫌疑人的照片，您从那六张照片里，挑了张保民，对不对？”
“但是您知道吗？那六张照片里，只有张保民的左脸上有一道疤？不对，不是，那是照片的污渍，您当时以为那是疤，对不对？”
“从那天起，您的记忆就被污染了。您把照片里张保民的脸，当成了您当天晚上看到的那个人的脸。您以为您记住了凶手的脸，其实您记住的，只是那张照片而已。”
“这叫错误记忆，是人类的大脑非常容易犯的错误。当原始记忆模糊的时候，事后的任何信息，都会很容易覆盖掉原来的记忆，您自己都不会发现，您会以为，那就是您当时看到的。”
王桂兰呆呆地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好像…… 真的是这样？
她记得，当时警方给她看照片，她一眼就看到了张保民的照片，那个脸上的疤，她当时就说，哦，就是他！然后，从那之后，她就一直以为，凶手的脸上有疤……
但是现在，张保民的脸上，根本没有疤？
那…… 她当时看到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