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群体记忆传染------------------------------------------，张文君和陈默就找到了第一个证人，王桂兰。王桂兰是菜市场的保洁员，当天正在附近打扫卫生。，王桂兰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们来干什么？我已经在法庭上说过了，就是那个外卖小哥撞的人！你们别想让我改口供！""王阿姨，您别误会。" 张文君笑着说，"我们不是来让您改口供的，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我问您几个问题，您如实回答就好。"，点了点头。"您当时，正在干什么？" 张文君问。"我正在扫马路啊。" 王桂兰说，"我背对着马路，正在扫路边的垃圾。""那您是怎么看到碰撞的？" 张文君问。，说："我听到 哎哟 一声，就转过头去看，正好看到那个外卖小哥把老**撞倒在地。""您转过头的时候，碰撞已经发生了，对不对？" 张文君看着她的眼睛，"您其实，根本没有看到碰撞的那一瞬间，对不对？"，说："我…… 我看到了！我看到他撞倒了老**！""王阿姨，您再仔细想想。" 张文君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您转过头的时候，老**是不是已经倒在地上了？那个外卖小哥，是不是正从电动车上下来，跑过去扶她？"，皱着眉头，努力地回忆着。过了很久，她才喃喃地说："好像…… 好像是这样…… 我转过头的时候，老**已经倒在地上了，那个外卖小哥正跑过去扶她…… 但是…… 但是当时苏伟说，就是他撞的啊！""苏伟是谁？" 张文君问。"就是老**的儿子啊！" 王桂兰说，"他当时第一个冲过来，指着那个外卖小哥就喊 你怎么骑车的！把我妈撞成这样！ 然后大家就都说是外卖小哥撞的了。"。果然如此。
"那后来，**来做笔录的时候，苏伟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什么？" 张文君问。
"说了啊。" 王桂兰说，"**来之前，苏伟把我们几个愿意作证的人拉到一边，跟我们说 等会儿**问起来，你们就说，看到外卖小哥飞快地骑过来，撞倒了我妈。大家都这么说，**就会信了。 他还说，等事情办完了，会给我们每个人五百块钱的辛苦费。"
"那你们就同意了？" 陈默生气地说。
"也不是同意不同意的事。" 王桂兰不好意思地说，"当时大家都觉得，既然苏伟说是他撞的，那肯定就是他撞的。而且，苏伟说的也有道理啊，不是他撞的，他为什么要停下来扶人呢？"
张文君叹了口气。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苏伟根本不需要强迫任何人作伪证。他只需要在第一时间，给所有人灌输一个 "真相"，然后利用人类的从众心理和记忆的可塑性，就能让所有人都相信，这个 "真相" 就是他们亲眼看到的。
这就是 "群体记忆传染"。当一个群体中的大多数人都相信某件事是真的，剩下的人就会不自觉地修改自己的记忆，来迎合群体的共识。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虚假的记忆会越来越牢固，最后，连当事人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接下来，张文君又找到了另外四个证人。结果和王桂兰说的一模一样。
没有一个人亲眼看到了碰撞的瞬间。他们都是在听到声音后转过头，只看到了林浩扶老人的场景。然后，苏伟在第一时间喊出 "就是他撞的"，给所有人植入了第一个记忆锚点。接着，他又把愿意作证的人拉到一起，统一了证词，让他们的记忆互相强化，互相印证。最后，在法庭上，当五个证人异口同声地说出同样的话时，就连法官都不得不相信，这就是事实。
"这个苏伟，不简单啊。" 陈默皱着眉头说，"一般的碰瓷犯，根本不可能懂这些心理学知识。他知道怎么利用首因效应，怎么利用群体心理，怎么统一证人的证词。这简直就是专业级别的操作。"
张文君点了点头，眼神凝重："而且，他还知道怎么规避法律风险。他没有强迫任何人作伪证，所有证人都是 自愿 作证的。就算我们揭穿了他，他也可以说，他只是 误以为 是林浩撞的，最多就是赔礼道歉，不会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那怎么办？" 陈默着急地说，"难道我们就拿他没办法了吗？"
"当然有办法。" 张文君笑了笑，"他以为他把所有的漏洞都堵上了，但是他忘了，记忆是不会凭空消失的。那些被他掩盖的真实记忆，就藏在大脑的潜意识里，只要用对方法，就能把它们找出来。明天，二审**。我会让所有人都看到，他是怎么把谎言，变成别人的记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