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后一个**------------------------------------------。，而是强忍着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在脑海中快速翻阅着原著的每一处细节。——修为被封印，三天后要面临宗门公开处刑，暗处还有大师兄沈朔的致命一击。他什么都没有，没有系统，没有老爷爷，更没有逆天的金手指。：信息差。，知道隐藏在光鲜亮丽表象下的所有肮脏交易，更知道云渊宗每一个大人物那足以致命的秘密。“大师兄沈朔，表面光风霁月，实则是掌门最忠诚的刽子手……” “二师兄裴衍，看似与世无争的中立派，暗地里却早就与外敌暗通曲款，随时准备叛宗……” “至于掌门云苍……”、归类，一个庞大而危险的"保命情报库"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在这个修仙界，**或许不需要理由，但让人不敢杀你，只需要一个足以让他们投鼠忌器的把柄。，甬道里再次传来了脚步声。、冷冽如刀的步伐，这次的脚步声显得从容且轻缓，停在牢门前时，甚至还带着一丝迟疑。“长夜师弟。”。昏暗的火光下，一张清俊儒雅的面容显露出来。来人一袭青衫，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看着顾长夜的眼神里带着三分惋惜，七分无奈。，裴衍。，裴衍是宗门里出了名的老好人，谁也不得罪的“中立派”。但顾长夜却很清楚，这条看似温顺的蛇，未来会给云渊宗带来多大的反噬。“二师兄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顾长夜连眼皮都没抬，声音里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与嘲弄。“师弟说的哪里话。”裴衍叹了口气，隔着栏杆将食盒放下，从里面端出一盘还冒着热气的精致糕点，“这地牢阴冷，狱卒送的糙食你恐怕咽不下去。我悄悄带了些你平时爱吃的，多少吃点，撑过这三天……”
说到这里，裴衍顿了顿，似乎觉得此时说这些有些**，便适时地闭了嘴。
顾长夜看着那盘糕点，突然笑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应该因为绝望而黯淡的眼睛，此刻却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带着一种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锐利。
“二师兄有心了。”顾长夜盯着裴衍的眼睛，语气幽幽，似有若无地开口，“只是不知道，二师兄买这糕点用的灵石，可是从东境联盟那边走账的？”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裴衍脸上的温润惋惜如同面具般瞬间碎裂，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笼在袖子里的右手瞬间扣住了一张杀伤力极强的符箓，周围的空气甚至因为他无法控制的灵力波动而扭曲了一瞬。
东境联盟。
这四个字，是云渊宗的死敌，也是裴衍内心最深处、绝对不该有任何人知道的惊天秘密！他自认做得天衣无缝，连掌门云苍都被蒙在鼓里，这个被关在地牢里、马上就要变成废人的顾长夜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裴衍如临大敌的模样，顾长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二师兄别紧张。”顾长夜往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仿佛他不是阶下囚，而是坐在棋盘前的博弈者，“那笔见不得光的暗账，只要我不说，它就永远是个秘密。毕竟……死人的嘴是最严的，对吧？”
裴衍死死盯着顾长夜，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将袖中的符箓缓缓散去。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顾长夜既然敢在这个时候点破，就说明他必定留有后手。
“师弟……你这是何意？”裴衍的声音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再没有了之前的温情脉脉。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让二师兄知道，我还不想死得那么不明不白。”顾长夜重新闭上了眼睛，淡淡地下了逐客令，“糕点我收下了，二师兄请回吧。这几天风大，师兄走夜路，可要小心些。”
裴衍站在原地看了他良久，眼神明灭不定，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离开了地牢，背影甚至透着一丝罕见的狼狈。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顾长夜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浊气。
第一步，成了。他成功在裴衍心里埋下了一颗充满不确定性的种子，建立起了微弱的威慑。只要裴衍摸不清他的底牌，这三天内，至少他不会再面临来自“中立派”的暗箭，甚至必要的时候，还能将裴衍变成自己的情报渠道。
然而，没等顾长夜喘息多久，第三阵脚步声响起了。
这一次，脚步声沉稳有力，伴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令人窒息的上位者威压。
牢门外，站着一个面容清癯、仙风道骨的白袍老者。
“长夜，为师来看你了。”
云渊宗掌门，云苍。也是顾长夜名义上的师尊。
老者看着顾长夜，眼中满是痛心疾首与恨铁不成钢的悲悯，他长叹一声，伸手隔着铁栅栏，轻轻搭在了顾长夜的手腕上。
“你糊涂啊……事到如今，为师也保不住你了。”云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仿佛一个真正心碎的长辈。
但顾长夜却觉得毛骨悚然。
因为就在云苍搭上他手腕的那一瞬间，一股极其隐秘的灵力如毒蛇般探入了他的经脉，迅速游走了一圈。
那不是在探查伤势，而是在确认——狱卒送来的“散灵散”，到底有没有发作！
顾长夜心中冷笑，面上却装出一副被绝望压垮的模样，顺势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甚至连嘴唇都因为“痛苦”而微微发白，身子更是止不住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云苍的眼神在昏暗中闪烁了一下，感受到顾长夜体内确实有灵力即将溃散的枯竭之象后，他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疑虑终于散去，收回了手。
“你好自为之吧。”
留下这句看似痛心的话后，云苍转身离去，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地牢彻底陷入了死寂。
顾长夜停止了咳嗽，缓缓睁开眼睛，眼底一片冰冷的清明。
掌门亲自来地牢，看似是师徒情深的探望，实则是为了确保他必须死，而且必须毫无还手之力地死。
如果仅仅是因为原主犯了宗门规矩，废去修为逐出师门已经是极刑，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暗中下毒？为什么非要确保他活不过这几天？
“弃徒大会……”
顾长夜喃喃自语，他意识到，自己面临的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宗门惩戒，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死局。在这座云渊宗里，他不是主角，甚至连个像样的反派都算不上。
他只是某人手里，一枚急需被消耗掉的棋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