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跟着反派回家------------------------------------------，。“这路怎么越走越偏？”，全靠惨白的月光照着路。，踩上去滑溜溜的，，。，她实在忍不住，一把抓住了陆晚柠的袖子。，侧过头看她。，几乎是在说：“你手不想要了？”，可重心已经歪了，四肢乱挥挣扎了两下，“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尾椎骨传来**似的疼。“嘶——”，眼泪都疼出来了，嘴上却不忘甩锅，
“这路太滑了！不是我的问题，是路的问题！”
陆晚柠低头看她。
月光底下，昨晚跪地告白的奇葩少女四仰八叉躺在青苔上，
头发沾了泥，衣服全是水渍，活像一只被捞上来的落汤鸡。
陆晚柠沉默了两秒，伸出了手。
阮清欢睁大眼睛，盯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
手指修长骨感，
骨节分明，指尖还萦绕着淡淡的冰蓝色灵光——那是灵力外溢的迹象。
就是这双手，昨天在温泉边差点能把她打穿。
现在却主动来拉她。
她犹豫了半秒，然后飞快抓住，生怕对方反悔。
“手感是凉的”。
陆晚柠体温本就比常人低，像体内藏着一座冰山。
但她的手很有力，轻轻一拽就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轻松得像提一袋米。
“谢、谢谢。”
站稳后，阮清欢才发现，陆晚柠并没有松开手。
她抬头，陆晚柠也正看着她。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可阮清欢莫名觉得，
自己不开口，
这手可能会被握到天荒地老。
“那个……陆小姐，我们要去哪儿啊？”
“住处。”
“你的住处？”
“嗯。”
“就我们两个？”
陆晚柠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只是松开了手，继续往前走。
阮清欢连忙跟上，
心里疯狂盘算——
“跟着反派回住处，这算不算羊入虎口？不对，她是羊，陆晚柠是虎。
再转念一想，对方现在没黑化，应该不至于吃人……吧？”
“你在想什么？”陆晚柠突然问。
“在想你会不会半夜杀我灭口。”
阮清欢嘴比脑子快。
说完她就想抽自己舌头。
但陆晚柠只是淡淡瞥她一眼：
“要杀你，刚才就杀了。”
阮清欢一想，
“也对”。
“温泉边那机会，随手一冻她就没了。
既然没杀，那至少……暂时不想杀。”
可转念又警醒：“暂时不杀不等于永远不杀？”
“不行”。
“她得让陆晚柠这辈子都不想杀她。
怎么才能？”
“很简单——让她离不开自己。”
阮清欢握紧拳头，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成为陆晚柠身边最有用的人。”
陆晚柠的住处比她想象的简陋多了。
一座小院，不大，但很干净。
院里栽着一棵不知名字的树，月光透叶而下，在地上铺了一地碎银。
正屋三间，左卧右书中间厅。
阮清欢站在院门口，整个人懵了。
“原著不是写她是宗主亲传弟子吗？这住处还不如她大学宿舍。”
“进来。”
陆晚柠已推开木门，回头唤她。
阮清欢小跑进去。
屋里点着灯，昏黄的光柔和了不少。
她四处看了看——家具简单，
一张桌两把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笔触冷峻，明显是陆晚柠自己画的。
“你睡里间。”
陆晚柠指了指左门。
“那你呢？”
“外间。”
“那怎么行！”
阮清欢脱口而出，
“你是主人，哪有主人睡外间的？我睡外间！”
陆晚柠看她一眼，像在判断她是不是演戏。
阮清欢被看得有点虚，还是努力装诚恳：
“真的，我不挑。”
“随你。”
陆晚柠转身进了里间，门没关严。
阮清欢望着那扇半开的门，忽然有点懵。
“这是不设防？还是说，在她眼里自己根本不算威胁？”
“多半是后者”。
她叹口气，在外间榻上坐下。
褥子硬邦邦的，坐得硌骨头，可她哪敢挑，有地方躺就不错了。
躺下后，她盯着房梁发呆。
穿书第一天——被妖兽追，看反派表白被拒，偷看反派洗澡，
向反派表白，还被反派捡回家。
今天的剧情量太爆炸了。
她翻身，把脸埋进枕头。
枕头上有一缕冷香，和陆晚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阮清欢心跳莫名快了两拍。
“不对不对，她只是觉得香。
她是直女，不可能对纸片人动心。
虽然这个纸片人变成了真人。
虽然真人真的很好看。
虽然她的手凉凉的，握起来特别舒服”——
阮清欢猛地坐起来，拍了自己两巴掌。
“清醒点！你是来活命的，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话音刚落，里间传来冷声：
“大半夜的，吵什么？”
阮清欢当场僵住。
“她忘了，修炼者五感极敏，一扇门跟没隔一样。”
“对对对不起！我自言自语，您睡您睡！”
她赶紧躺回去，把脑袋蒙进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里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阮清欢不知道，里间的陆晚柠正靠在床头，指尖玩着那簇冰蓝色灵光。
灯影把她的剪影投在墙上，唇角微微勾出一点弧度，细到几乎看不见。
“有点意思。”
她轻声说，然后熄了灯。
第二天一早，阮清欢被鸟叫吵醒。
她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紧接着闻到了粥香。
她一骨碌爬起来，趿拉着鞋冲出去。
院子里，
陆晚柠正坐在石桌旁，一碗白粥一碟小菜。她穿着月白中衣，
长发松松披散，晨光落在她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阮清欢看呆了一秒。
然后肚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叫。
“咕——”
陆晚柠抬头看她，脸平平的。
阮清欢恨不得原地挖洞：
“它饿了……不是，我饿了。”
陆晚柠把粥碗往她那边推了推。
“给我的？”阮清欢不敢信。
“不然，喂狗？”
阮清欢被噎了一下，但她脸皮厚，不怕毒舌。她屁颠屁颠端起碗，
喝了一大口。
下一秒，表情凝固。
“这粥……寡淡无味，米夹生，还有一股糊味。”
她硬咽下去，抬头看陆晚柠。
对方表情平静，可她眼里藏着一丝期待。
“好喝吗？”
“好喝！特别好喝！我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
陆晚柠没变化，但阮清欢看见她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真的？”
“真的真的！”
阮清欢猛点头，又喝了一大口，差点呛到，
“陆小姐你厨艺真厉害！”
陆晚柠看她两秒，把碗收了回来。
“那你别喝了。”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
阮清欢：“……”
“合着她刚喝的是别人的早饭？虽然难吃，但那是分予她的？”
心忽然软了一下。
但下一秒，陆晚柠把碗往旁一放：
“你来做。”
“啊？”
“你说你会做饭。”
晨光在她睫毛上跳了跳，
“现在，做来看看。”
阮清欢猛然记起自己吹过的牛。
她撸起袖子往厨房走，回头问：
“陆小姐，你爱吃什么？”
“随便。”
“咸的甜的？”
“随便。”
“辣的清淡？”
“随便。”
阮清欢深吸一口气，默念三遍“她是反派”，然后进了厨房。
厨房食材比想象中全，米、鸡蛋、青菜、一块肉都有。
她想做皮蛋瘦肉粥，没有皮蛋。
那就青菜肉末粥，再煎两个荷包蛋。
动作麻利，淘米切菜剁肉一气呵成。
柴火烧灶麻烦得很，她差点把厨房点了，不过最后有惊无险。
半个时辰后，她端着两碗粥、两个煎蛋走出厨房。
陆晚柠还坐在原位，一动没动。
她把粥放下，递过筷子：
“尝尝。”
陆晚柠低头看粥。
浓稠软糯，米粒开花，青菜鲜绿，肉末细碎，上面还淋了香油，
卖相比她昨晚那碗好太多。
她舀了一勺。
阮清欢紧张得不敢呼吸。
嚼了两下，咽下去。面无表情。
然后又一勺。
再一勺。
碗里的粥眼看着变少，阮清欢的嘴角渐渐弯起来。
“怎么样？”
她凑近，满眼期待。
陆晚柠喝完最后一口，擦了擦唇角，抬眼看她。
“还行。”
“就还行？”
阮清欢不乐意了，
“我这手艺在老家开粥铺都能前三，你就给个还行？”
“你们那儿是哪儿？”
阮清欢差点漏嘴。
异世**不能说，地球更不能说。
她打哈哈：“就是我以前住的小地方，你没听过。”
低头赶紧喝粥。
陆晚柠没追问，可阮清欢明显感觉到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很久。
那里面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感觉。
像在看一个谜。
早饭结束后，
阮清欢主动去洗碗。她蹲在井边洗，一边哼歌一边心情不错。
虽然穿书很惨，随时可能挂掉，但至少有吃有住。
她抬头看了一眼廊下看书的陆晚柠。
阳光落在她身上，像一幅安静的画。
而且，这个未来会黑化的大反派，看着也没那么可怕。
她正想着，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
“陆师姐在吗？”
阮清欢手一抖，碗差点掉地上。
“她认识这个声音。”
原著里叫沈鸢，是个爱看热闹的散修，性子跳脱，一出场总能搅得鸡飞狗跳。
她和陆晚柠交集不多，但每次都能把事情搅出花样。
阮清欢还没想好要不要躲，院门被推开了。
红衣少女探头进来，看见阮清欢，眼睛一亮。
“哟，你就是昨晚那个？”
阮清欢懵：“哪个？”
“就是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抱着陆师姐大腿喊‘我喜欢你’的那个啊！”
热意“唰”地一下全涌到脸上。
她下意识看向陆晚柠。
陆晚柠连书页都没抬，声音淡淡：
“要进就进，不进就滚。”
沈鸢笑嘻嘻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鹅**衣裙的少女，低着头，
耳尖红红的，明显是被硬拉来的。
“小茴你看，就是她。”
沈鸢指着阮清欢，像在介绍珍稀物种。
小茴飞快看她一眼，又低头：“你少说两句。”
阮清欢：“……”
合着昨晚社死现场，还有这两位全程围观？
“老天爷，你是不是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