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摊着一份《金融时报》，咖啡喝了一半。
池霁坐在他对面，面前是一杯红茶，书换了一本，封面是法文的。
池燃还没来。
宋念慈坐在桌子另一头，今天穿了件鹅**的针织开衫，头发编成松散的鱼骨辫，搭在肩上。她面前摆着一碗燕窝粥，正小口小口地喝着。
看见池鱼下来，她立刻放下勺子，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早上好，妹妹。昨晚睡得好吗？"
池鱼拉开椅子坐下，扫了一眼桌面。
她面前什么都没有。
连杯水都没给她准备。
宋念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啊"了一声，赶紧招呼佣人："阿姨，妹妹的早餐忘了准备了！快——"
"不用。"池鱼打断她，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白面馒头。
她掰了一块，塞嘴里，嚼得很香。
宋念慈的笑容僵了一瞬。
池霁终于从书里抬起眼，看了池鱼一眼。
那个眼神很轻，像在看一只误入高级餐厅的流浪猫。然后他垂下眼帘，继续看书，嘴角勾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嘲讽的。
"吃馒头？"池燃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他穿着睡裤和拖鞋晃下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看见池鱼面前的馒头，笑出了声，"哈！我还以为你好歹能装两天，结果第一顿饭就原形毕露了。"
他一**坐下，朝佣人打了个响指："给我来杯冰美式。"
然后转头看池鱼，眼睛里全是看好戏的兴味："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吃个早饭都这么寒碜。念慈，你说是不是？"
宋念慈咬了咬唇，没接话，但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池鱼把馒头吃完了，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馒头挺好吃的。"她说，语气平淡，"比你们桌上这些死贵的东西实在。"
池燃挑眉："哟，还挺硬气？"
"不是硬气。"池鱼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是你们的厨子做的培根太咸了，煎蛋过火，吐司边缘焦了。这种水平，在我们镇上早餐店都排不上号。"
池燃的笑容凝固了。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盘子里的培根——确实有点焦。
"你……"
"八点了。"池砚辞折起报纸，打断了弟弟的话，"开始吧。"
他看向池鱼，目光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