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些都不是我的记忆，是幻觉，是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我的世界里只有魏川行，只有那个在渡口等我的青衫背影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假的！
“你到底在怕什么！”
张教授的咆哮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我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正一脸怒气地瞪着我。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让你修复它，不是让你把自己赔进去！”
“我没有！”我尖叫着反驳，“我很好！我和魏川行……我们很好！”
“魏川行？**的魏川行！”张教授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地摇晃，“陆书颜你给我清醒一点！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魏川行！”
“你胡说！”我挣扎着，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他就在那儿！他就在画里！他每晚都会来见我！”
“那是因为你不敢去见陆川！”
“谁？！”
“陆川！”张教授的眼睛红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忘了他，你怎么敢忘了他！陆川他……”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的大脑也跟着“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陆川？我的心莫名地抽痛，身体失去了所有力气。
“你说谁？”
张教授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悔和慌乱，他松开我，后退了两步，喃喃道：“没……”
“不！你说------！”我疯了一样扑过去，抓住他的衣领，“你说‘陆川’！他是谁？你告诉我！他是谁！”

“我……”张教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最终颓然地垂下头。
“你到底在怕什么，陆书颜？没有人怪你！他更不会！”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问我，“你在逃避什么？”
他不会！这几字像雷霆万钧的闪电将周围的黑暗劈裂开来，几道闪亮的阳光透过缝隙照**来，刺眼的让我的眼睛流下泪来，我惊恐地看见周围的世界开始扭曲变形：阁楼里熟悉的霉味和松节油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墙上那幅灰蒙蒙的古画《渡》颜色褪去、剥落，最后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纯粹的白。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双常年与颜料、工具为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