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股独属于消毒水的味道，让我无比清醒。
我没有直接去办手续，而是先走到了大厅的角落，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是打给我岳父，苏建国的。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苏建国故作威严，却掩饰不住一丝窃喜的声音。
“喂，林默啊，我听说了，你……节哀顺变。”
节哀顺变？
说得可真轻巧。
上一世，他也是用这副嘴脸，在我失去苏婉后，打着“为我分忧”的旗号，一步步联合张超，掏空我的公司，最后将我扫地出门。
苏家的贪婪和无耻，我领教得够够的了。
“爸。”我压抑着声音里的恨意，让它听起来更像是悲伤过度的沙哑，“婉儿她……没了。”
“唉，这个我们都知道了，王医生已经给我们打过电话了。”苏建国的语气里没有半点悲伤，反而有种迫不及不及待的催促，“你现在在哪？公司那边怎么办？张超联系不**，都快急疯了。”
看，他们甚至比我还着急。
着急着确认我是否已经崩溃，着急着接管我的公司。
“公司的事，我暂时管不了了。”我按照他们期待的剧本演下去，“我现在脑子很乱，只想送婉儿最后一程。”
“嗯，应该的，应该的。”苏建国假惺惺地应和着，“那婉儿的后事，你打算怎么安排？要不要我们过来帮忙？”
“不用了。”我直接拒绝。
“我已经安排好了。”
苏建国愣了一下：“安排好了？什么意思？”
“我联系了殡仪馆，直接火化。”
我的声音很平，却像一颗炸雷，在电话那头炸响。
“什……什么？！”苏建国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威严的伪装被撕得粉碎，“火化？林默你疯了？！婉儿才刚走，你怎么能……”
“爸。”我打断他，“这是我和婉儿之间的约定。”
“我们早就说好了，谁先走，另一个人就亲手把对方烧了，骨灰撒进大海，不留一丝痕念。”
“这是我们之间，最后的浪漫。”
我信口胡诌，把恶心当浪漫。
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苏建国那张老脸会扭曲成什么样子。
果然，他气得连话都说不顺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什么**约定！我不同意！你马上给我停下！婉儿是我苏家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