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位密旨在我手，他的皇位是偷的

的事，您最清楚。当年您和我爹一起在北境共事过，那些军报还在您手里。只要您肯站出来，就能证明我爹根本没有勾结北狄。"
杜宗良沉默了。
沉默得太久。
我看着他不断变换的表情，心底一阵发凉。
"杜叔叔？"
"若晚……"
他终于开了口，语气里没有我想听到的愤怒和同情，只有为难。
"你回去吧。我帮不了你。"
"什么？"
"****，朝中格局已定。我不过一个四品侍郎，自保尚且不易，哪里还能替顾家出头？"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
"何况……温太傅已经找过我了。他说只要我安分守己，就不动我杜家。"
温太傅。
又是温庭。
我后退一步。
"那些军报呢？我爹当年交给您保管的军报。"
杜宗良别过脸去，不看我。
"烧了。温太傅要的。"
我在杜府后院的雪地里站了很久。
风吹得身上仅剩的热气一点点散掉。
我不生他的气。
他不过是一个怕死的普通人。
可我终于看清了一件事。
赵珩的身后不只是他自己，还有温庭。
温太傅温庭，温映雪的父亲，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堂。
他要对付我顾家，不只是替女儿争一个皇后的位子，而是我爹手握北境兵权挡了他的路。
灭我顾家这件事，赵珩是刀，温庭才是握刀的手。
从杜府**出去的时候，远处紫宸殿的火光还没完全熄灭。
走出巷口，身后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御林军正从街口跑过来，火把照得满街通亮。
我立刻缩进墙角阴影里，屏住呼吸。
他们从面前跑过去了，没有发现我。
但我知道，这座城已经不安全了。
天亮前，必须找到一个地方落脚。
一路上我只带了一样东西。
母亲的玉镯。
这只镯子是爹在我十岁那年给我的。
他说："这是**留给你的嫁妆，等你嫁人那天再戴。"
后来赵珩求亲的时候我本想把它拿出来，爹却拦住了。
说出嫁那天再戴也不迟。
如今想来，或许不只是不舍得。
我躲进城外一间破庙里，点了一根捡来的残烛。
把玉镯举到烛光下翻来覆去地看。
整块羊脂玉雕的，通透温润，内壁光滑，没有刻字，没有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