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若他退了，朕查军饷。”
“若他不退，你就是反贼内应。”
“午时前，朕要结果。”
我沉默。
萧承砚的手垂在身侧，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知道他在等我拒绝。
只要我说不去，他会有办法把我带出宫。
可我不能不去。
镇北军已经连破三关。
他们打到京城，不是为我。
是因为这三年死得太冤。
冬夜里没有棉衣的兵，伤口烂到露骨的兵，战马倒下后抱着马脖子哭的兵。
还有我爹。
镇北侯沈崇山，三年前死在朔风岭。
**说他冒进轻敌。
只有我知道，他死时身后没有援军，粮袋里装的是沙子。
我爹把最后一封**缝在我的小袄里，托亲兵把我送回京。
他说：“令仪，活下去。”
我装疯卖傻三年，终于活成了京城人人笑话的摄政王妃。
我本来想慢慢查。
可我没想到，沈长风等不了了。
我也等不了了。
我从萧承砚身后走出来。
“臣妇去。”
萧承砚看向我。
我对他弯了弯眼：“王爷放心，我嘴皮子好，骂人能骂赢。”
他盯着我：“你知道城楼下站的是谁吗？”
我说：“我哥。”
“你知道上去之后，退一步是反贼，进一步是人质吗？”
“知道。”
“知道还去？”
我抬头看他，第一次没装。
“王爷，边关的雪快化了。”
他眉心微动。
我轻声说：“雪化的时候，埋在雪里的死人就藏不住了。”
萧承砚看了我很久。
久到皇帝不耐烦地催：“萧承砚，舍不得？”
萧承砚抬手，替我理了理方才被他拽乱的披帛。
动作不重，却叫殿中所有人都看见了。
他说：“本王陪她去。”
皇帝脸色一沉：“你留在宫中。”
萧承砚笑了：“皇兄怕臣弟？”
皇帝咬牙：“朕是怕你与她合谋。”
萧承砚伸出手。
一个黑衣侍卫捧着虎符走上殿前。
萧承砚将虎符丢到皇帝脚下。
“京畿兵符在此。”
殿内吸气声四起。
我也愣住了。
萧承砚疯了？
他没了兵符，就等于把命交到皇帝手里。
皇帝盯着那枚虎符，眼底贪色一闪而过。
萧承砚道：“现在，本王能陪王妃上城楼了吗？”
皇帝一把抓起虎符。
“准。”
我跟着萧承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