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三年，我决定在胃癌晚期离婚

等他回来。
他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而我做好的早餐最后总是倒进垃圾桶。
这一次，我把冰箱门关上，转身去书房，打开电脑，调出离婚协议模板。
财产分割那一栏，我犹豫了很久。
最终填上：女方自愿放弃所有婚内共同财产。
车子、房子、股份、存款，什么都不要，我只带走我自己。
打印机吐出协议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我把纸张拿起来，边角还有点温热。
我没有丝毫犹豫，在签名处签好了林知意三个字。
我把它放在餐桌正中央，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坐在客厅沙发上，静等他回来。
他是在上午九点四十分回来的。
我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然后是皮鞋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响。
他走进客厅时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领口有两道褶皱，最上面的扣子没扣。
「你还没出门？」他看到我，脚步顿了顿。
「等你。」
「什么事？」
我站起来，走到餐厅，拿起那份协议，转身递给他。
他接过去的时候表情是漫不经心的，甚至在看到抬头「离婚协议书」五个字的时候还挑了一下眉。
他翻了两页，翻到我签好名字的那一页时，手指停住了。
然后他笑了。
「林知意，」他把协议放回桌上，一脸无奈的表情，「这次又是因为什么？礼物不够贵？没带你出席晚宴？」
我没说话。
他靠在餐桌边缘，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离了我，」他慢慢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施舍，「你活不过三天。」
我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三年来，这是为数不多的几次我直视他的眼睛。
这张脸我曾经觉得是全世界最好看的脸，此刻看来却像一堵墙，冷冰冰的。
我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他看。
「今天我们去离婚登记，倒计时三十天，三十天后，」我收回手机，「就不劳**操心我能活几天。」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了。
不是愤怒，只是笑意消失，恢复成他最习惯的那种表情，那种面对我时，不用赋予任何情绪价值的表情。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钟，然后说了一句：「随便你。」
很快，我们便**好了登记。
回来的路上我们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