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我没回答。
三年前我认罪太快。
快到所有人都觉得，一个被亲情套住的人，不会再翻案。
他们错了。
我在里面认识一个叫陈姐的人。她丈夫以前做汽修，听完我的事后告诉我，严重事故车一定会留下维修记录，哪怕监控拍不清，维修单、拖车单、保险报案都有可能留下人。
我出狱前托她联系外面的人查。
结果真查到了。
那辆车不是我送修的。
也不是事故后第一时间报警拖走的。
有人把车开到城西一家小修理厂，要求连夜处理。
送车的人，是许晚。
我看向她。
“三年前你说，你那晚一直在家睡觉。”
许晚嘴唇发抖。
“我……我是替你处理车。”
“我那时已经被带去问话了，你怎么知道车在哪里？”
她说不出话。
我妈猛地打断：“够了！南枝，**妹今天结婚，你非要把一家人都**吗？”
又是这句话。
一家人。
他们需要我替罪时，我是姐姐。
他们需要我闭嘴时，我是一家人。
他们需要我让房子时，我是许家女儿。
可我坐牢那三年，他们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我把维修单举起来。
“妈，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是谁跪在我面前，说只要我认罪，就给外婆交手术费？”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6、
许晚哭着扑到我妈怀里。
“妈，我害怕。”
我妈抱住她，像三年前一样。
那天事故后，许晚也是这样哭。
她浑身酒气，手上沾着安全气囊粉末，裙摆上还有玻璃碎屑。
我妈把她按进怀里，一遍遍说：“晚晚不怕，有妈在。”
我站在客厅里，手脚冰凉。
我问，那死的人怎么办？
我妈回头看我，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
她说：“南枝，你去。”
现在，三年过去，她还是护着许晚。
我看向她：“外婆其实不是没等到手术费，是你根本没交，对吗？”
我妈猛地抬头。
“你胡说什么？”
“我查过医院缴费记录。”我说，“事故当晚十点二十，医生通知缴费。你账户十一点收到许建业转账二十万，备注是处理南枝的事。可外婆的手术费，直到第二天凌晨才缴。”
我的声音有点抖。
“那时候外婆已经走了。”
我妈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