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所适从的挫败感。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闯入者，不仅闯入了别人的生活，还撕碎了一个濒临破碎的梦。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陷入了冷战。
直到那天深夜，林舟接到一个电话，是他在警局工作的老同学打来的。
“林舟，查到了一点东西。关于你之前问的那个叫陈劲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严肃，“这个人十年前确实卷入过一桩**案，但他其实是卧底。后来身份暴露，差点死在码头，是被一个姓林的老板救下来的。”
林舟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姓林的老板？”
“对，叫林振海。不过那人三年前车祸死了。奇怪的是，陈劲在身份暴露后，选择了‘假死’脱身，但他似乎一直在暗中保护那个老板的女儿。”
“为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愧疚？毕竟当年是他把**引到码头的。那个老板的女儿……好像精神不太正常，一直以为自己是别人。”
挂断电话后，林舟回到了客厅。沈晚正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抱着一个旧旧的玩偶。台灯的光晕洒在她脸上，那颗泪痣显得格外清晰。
林舟突然想起陈劲电话里的那句话：“我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
他走到沈晚面前，蹲下身，仔细端详着这张脸。然后，他拿出手机，翻出了陈劲多年前的一张证件照——那是他做卧底前的存档照片。
照片上的陈劲年轻、意气风发，嘴角带着痞气的笑。
而此刻，林舟看着沈晚的睡颜，看着她微蹙的眉头，看着她紧抿的唇线……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令人战栗的事实。
沈晚的五官轮廓，尤其是侧脸的线条，和年轻时的陈劲，有着惊人的相似。
这不是巧合。
林舟的呼吸停滞了。如果陈劲是卧底，如果他当年为了保护林振海而死里逃生，如果他有一个女儿……那么眼前这个叫沈晚的女孩，会不会根本就不是沈晚？
她会不会就是林振海的女儿——林晚？
记忆的闸门在这一刻轰然打开。林舟想起了父亲林振海去世前那段时间的反常，想起了父亲曾喃喃自语说“对不起阿劲”，想起了父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舟儿，如果有一天遇到一个叫陈劲的人，或者……和他有关的人，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