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枚命牌，用神识仔细扫描了一遍。确认没有被做任何手脚后，她才松了口气。
然后，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样样东西，摆在床上。
一枚玉简——慕容家嫡传神识功法《破妄瞳》。
一本手抄丹方——父亲慕容瑾毕生的炼丹心得。
一块留影玉——记录着父亲最后一次闭关前的影像。
她盯着那块留影玉看了很久，指尖微微发抖。
玉中的父亲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一袭青衫，眉目温和。他看着镜头——看着自己的女儿——笑了笑：
"悦悦，如果你在看到这个留影，说明爹爹可能出了事。不要难过，不要冲动。去玄天宗，从最底层开始，看清他们的真面目。记住——"
"最肮脏的东西，往往藏在最光鲜的外表之下。"
留影到此中断。
慕容悦闭上眼，将玉简贴在胸口。黑暗中，她仿佛又闻到了父亲书房里那种混合着药香和墨香的气息，仿佛又听到了他在夜里翻动丹方的沙沙声。
"爹爹，"她低声呢喃，"我会替你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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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药园的工作比想象中更繁重。
天还没亮，慕容悦就被赵德柱的吼声惊醒。她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抓起锄头就往外冲——结果因为不熟悉地形，一头撞在了门框上，额头起了一个大包。
赵德柱看到她捂着额头龇牙咧嘴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五灵根的废物，连路都走不好！"
慕容悦低着头，不敢反驳。
她的工作是除草。
不是普通的草，是生长在灵药圃周围的"噬灵藤"。这种藤蔓会缠绕灵草的根系，窃取灵草的养分，若不及时清除，整片药圃都会报废。可噬灵藤本身也是一种低阶灵植，根系发达，韧性极强，徒手拔除需要耗费大量灵力。
慕容悦蹲在药圃里，一株一株地拔着噬灵藤。
太阳越升越高，瘴气越来越浓。汗水浸透了她的粗布**，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她的手上被噬灵藤划出了无数道细小的伤口，伤口被瘴气侵蚀，又*又痛。更要命的是，她必须严格控制自己的灵力输出——一个五灵根的"废材"，不可能拥有太强的灵力储备。
所以每拔一株噬灵藤，她都要装作气喘吁吁、精疲力竭的样子。
实际上，以她真实的修为，一挥手就能烧光整片噬灵藤。
但她不能。
她要扮演林月。一个卑微的、无能的、随时可能被踩死的五灵根废材。
这才是她需要的视角。
只有在最底层，才能看到这座仙门金字塔的真实运作。才能知道谁在**灵药，谁在篡改丹方，谁在暗中勾结魔门。
中午休息的时候，慕容悦蹲在药圃边，啃着赵德柱发的干粮——一块硬得像石头的杂粮饼。她一边啃，一边用神识扫描着整片灵药园的地脉走向。
这是她每天的必修课。
灵药园的地下，埋着玄天宗的地脉分支。地脉中流淌的灵气，供养着山上的护山大阵。如果有人在阵法上动手脚，地脉的流向一定会出现异常。
三天来，她已经发现了三处异常。
地脉在东北角的丹房地火室下方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漩涡，灵气在那里大量流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而地火室的控火阵纹，和正常阵纹相比，少了一道关键的"缓冲纹"。
那处缺失，要么是百年前某位阵法师的疏忽。
要么……是有人故意留下的陷阱。
慕容悦啃完最后一口杂粮饼，将碎屑拍干净。
她看向远处那座冒着淡淡黑烟的丹房。
那里，藏着她需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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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变故陡生。
慕容悦正在药圃里挥汗如雨，突然听到断崖上方传来一阵**。紧接着，一个凄厉的声音响彻整个后山：
"炸炉了！丹堂炸炉了！"
慕容悦的锄头悬在半空。
更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筑基丹炼废了！控火阵炸炉，三日内不能提交新丹！"
"升仙大会资格取消！"
"长老走火入魔，七十二时辰内不能开炉！"
"完了！全完了！"
慕容悦缓缓站起身。
她看向丹房的方向。那里浓烟滚滚，隐约能看到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