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皮日记------------------------------------------，孤坟，还有一个女人的背影，那分明就是师父唐曼的背影。，她把画收起来。，有三百多张了，她开始整理，选出来好的，一百二十幅画儿。，她才休息。 ，八点到场子，今天不是早班，正常的班儿。，场长就把凌迟雪叫到办公室。“你看看，你看看……”，那是评分的一个表格，凌迟雪是第二名，那就是说，没获得牢蕊妆师奖。“我让您失望了，给您丢脸了。”凌迟雪不想争辩。“这不怪你，我不懂妆，但是我能找人看，你的那个妆，谁看了，都会忘记不掉，你再看看，那四个妆师，上的什么玩意……”，这里面的事情，凌迟雪也是看得明白。，这个人凌迟雪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过。“你说说，让一个到场子的三年妆师拿了这个奖……”，凌迟雪站在那儿听着。。
“明天牢蕊师父的像就立上了，后面就在这儿颁奖，来的人，有一百多人……”
凌迟雪从场长办公室出来，回妆室，换妆服，进妆室，上妆。
她很平稳，没有任何的起伏。
这个世界上，有的时候，不是凭你多有本事，而是，还有其它的，师父唐曼告诉过自己，所以她很平静。
四十分钟，妆上完，她出来，到花园里坐着。
新场的福利很好，花园也是有两个。
凌迟雪一直没有带徒弟，场子安排，她也拒绝。
她不想带徒弟，自己没有达到一个高度，不想带。
一个人往她这边走过来了，是场子的炼化师，新一代的炼化师。
场子现在除了火化，还有水焚葬，冰葬有两种方式，老式的平板式，炉条式，会不会取消，不知道。
这个就根据家属的选择了。
这个炼化师二十多岁。
“我想约你看电影。”这小子倒是直接。
这个炼化工，师小帅，凌迟雪知道，没有来往，她总是听其它的化妆师说起来，小子长得挺帅的，所以在妆师中，议论的就多。
现在场子老妆师还有三个，其它的妆师，基本都是年轻的，而且都是高学历，甚至还有三个研究生，一个博士生。
“我今天有事儿。”
凌迟雪拒绝了。
“好，等有时间，我再约你。”
这个炼化师，确实是挺帅的，但是她没看上，不喜欢这种的男生。
但是，在其它的化妆师中，那可是热门。
其实，凌迟雪根本就不想要场子里找，或者说根本就不会找。
但是，找外面的人，也不可能。
化妆师身上的那股死人味，自己是闻不到的。
祖师牢蕊和师父唐曼，研究出来那种香水，完全可以让这种死人味不存在。
但是那香水味，又是凌迟雪不喜欢的。
中午下班，凌迟雪到外面吃口饭，就去唐人说的艺术馆，那是唐人自己开的。
凌迟雪不喜欢在场子里吃饭，三餐都有。
唐曼说过，那叫寒食，这个场长是外行，也不讲究那些，就是福利好，给职工也带来了很多的好处。
唐曼到艺术馆，接待的人一听是凌迟雪，马上就泡茶，聊画展的事情。
显然，唐人交待过了。
关于画展，凌迟雪都不用操心，就是把自己的想法，想达到什么样的意境，讲明白就可以，画儿甚至都不用去裱，这面全部给你完成。
这真是省心了。
凌迟雪从艺术馆出来，丁河水打电话，约到晚上吃饭，在枫楼。
枫楼在这个城的河边，院子里有一棵大枫树，是糖枫，有三百多年了，说是清代某一个名人种植的。
树上确实是挂上了保护的牌子。
晚上，凌迟雪到枫楼，丁河水已经来了。
丁河水那泛青的络腮胡子，确实是让人动心，非常男人的样子，清瘦的样子，也让我喜欢，那夹着的白发，也更显得男人的那种成熟的味道。
凌迟雪是喜欢这样的男人，但是他不喜欢丁河水。
丁河水的性格，太执了，为了唐曼，舍去的太多，这也让唐曼有了一种执。
“我师父……”凌迟雪问。
丁河水把一本日记放到她面前，黑色的，漆黑色的日记，很最重。
“好好看。”
“你应该和唐人说说。”
丁河水沉默，对于唐人，丁河水是有自己想法的。
凌迟雪没有再多说，吃过饭，回家。
第二天，上班，师祖牢蕊的雕像立在院子中间，她站在那儿看了半天，才进妆室。
换妆服，妆区的区长就进来了。
“凌师父，今天没安排你上妆，场长说，让你参加颁奖。”
“我知道了。”
凌迟雪，不想任什么职务，她就想当好一个妆师，简简单单的生活。
她想在这儿体验到生命的厚度，体验到生命的价值，她找到没有，自己现在也不清楚。
八点半，唐曼到了大会议室，里面坐了一百多人。
台上黑布蒙着一个东西，那应该就是牢蕊妆师奖的奖杯。
凌迟雪坐在最后面。
领导讲话，一个多小时后，才开始颁奖。
凌迟雪，睡着了。
醒来，洋素月站在台上，手里捧着奖杯，那是牢蕊的像，雕像的缩小版。
这可是最高的荣誉了，洋素月二十多岁，研究生毕业，名校。
颁奖结束，离开会场，场长给凌迟雪打电话。
“中午吃饭，你要到场。”
“我没空。”凌迟雪拒绝去，她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场长以为凌迟雪不痛快，其实不然。
“必须到场，拿出来风格来。”
凌迟雪还不得不去，竟然安排到了唐色。
中午，凌迟雪过去，在一个厅里，四名妆师，几名评委，十多个人。
正经的菜，最后一道菜，就是黑菜，也是唐色的特色。
黑菜是一个人形，用的器皿是棺形的。
评委们倒是挺兴奋的，凌迟雪和师父唐曼，在这儿吃过几次。
喝酒，聊天，洋素月是左右逢源，确实是会来事儿，凌迟雪坐在那儿，没有表情。
“迟雪，看你是不高兴，下一界一定是你的，因为牢蕊是你的师祖，唐曼是你的师父，如果把这个奖给你了，就显得不公平了。”一个评委说。
洋素月看着凌迟雪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