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了三回，终于刷出个保命技------------------------------------------。。，手掌按到的是一层湿漉漉的鹅卵石。身体是完好的——身上没有伤口，骨头没有断，左臂也能活动得很自如。。，肋骨断开的声音他现在还能记得。肺被压扁了，血从喉咙里面涌上来，最后那几秒钟视野变成一片黑，只剩下心脏还在胸腔里面徒劳地跳着。，把那股恶心的感觉往下压了压。“值。”。死亡记录 #3· 死亡方式：被丘丘岩盔王从正面重击· 死亡评级：*+· 奖励结算中……抽奖开始，卡牌的背面纹路在微微发光。，中间那张被直接点了下去。
卡牌翻了过来。
风元素感知（蓝色）—— 你对风元素的流动有了一种敏锐的感知能力，半径200米以内的元素波动轨迹可以被捕捉到。
蓝色天赋。
幕汐伸出***了舔嘴唇。虽然不是紫色的，但也算不上差。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情报方面的能力，这个天赋刚好把这块短板给补上了。
“试试看。”
他把眼睛闭上，精神集中起来。
周围的空气开始动起来了。
那不是风从皮肤上吹过去的感觉——他能“看见”风的路径，好像有很多条细线在空气里面交织着。树叶被风拂过的轨迹、溪水蒸发后升起来的气流、远处草叶摇晃的弧度……这些东西全都在他脑子里面变得清晰起来。
是元素的波动。
他顺着风里面传来的气息，朝西偏北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边有一股很沉重的、凝滞的元素波动，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风上面，连呼吸都被它弄得变慢了。
是岩盔王。
它还待在原来的地方。
幕汐把眼睛睁开，嘴角往上挑了一下。
“第二回合。”
他站起来，把裤子上的土拍了拍，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风元素感知被他一路开着，周围的东西没有一样能藏得住。树枝上停着的鸟、草丛里面趴着的蜥蜴、远处岩壁上贴着的史莱姆——这些全都在他的感知里面浮现了出来。
离岩盔王越近，那股元素的波动就变得越清楚。
幕汐把脚步放慢了，在一棵大树的后面探出头去看。
丘丘岩盔王站在一片很开阔的碎石地上面，两条手臂交叉抱在胸前，胸膛在缓缓地一上一下。它全身上下被黑色的岩甲盖满了，头顶上的犄角很粗壮，脚边的碎石被它身体的重量压得直往泥土里面陷。
幕汐对它行动的规律进行了观察。
岩盔王每隔十几秒钟会把头低下来哼一声，然后向左走两步，再向右走两步。
左两步，右两步，就这么一直反复。
“如果是范**击的话……应该是重拳砸地那一招。”
幕汐在心里估算着距离。从树后面到岩盔王的面前，大概有三十米远。按它反应的速度来算，自己冲到十五米左右的位置就会被它发现。
“够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树后面走了出去。
岩盔王马上就察觉到了动静。
它把头转了过来，那双混浊的眼睛锁在了幕汐身上，发出了一声低吼。
幕汐的脚步没有停。
“来。”
岩盔王冲过来了。
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在发颤，碎石被震得到处乱飞。它的右拳已经扬了起来，带着一阵风声朝下面砸了过来——
幕汐没有躲。
拳头砸中胸口的那一瞬间，他听见了自己肋骨裂开的声音，然后是胸腔，再然后是脊椎。
剧痛一下子炸开了。
视野变黑之前，幕汐脑子里最后的一个念头是——
“这次的评级应该够了吧。”
溪水的声音。
幕汐猛地把眼睛睁开。
胸口残留的那股痛感还没有完全消下去，他低头看了看——衣服是完好的，身上什么伤都没有。但刚才被砸中的地方还在隐隐地发麻，好像有根针在那里一下一下地扎着。
他喘了几口气，系统面板被调了出来。
死亡记录 #4
· 死亡方式：被丘丘岩盔王从正面重击
· 死亡评级：A-
· 奖励结算中……
抽奖开始
三张卡牌浮现了出来。
这一次卡牌背面的花纹要比上一次的更细致一些，边缘位置还泛着一层淡淡的紫色光芒。
幕汐盯着那三张牌，心跳在加快。
是A-的评级。
系统之前提示过，**和**以上是必定会出紫色天赋的。
他伸手朝中间那张点了过去。
卡牌翻了过来。
极限闪避（紫色）—— 当致命攻击朝你袭来的时候，身体的反射神经会超出正常的极限，用最微小的动作把攻击闪避掉。这个天赋是被动触发的，不需要消耗体力。
幕汐看着那一行字，半天都没有动。
他眨了一下眼睛。
然后又读了一遍。
“草。”
他把身体往后一倒，整个人躺在鹅卵石上面，眼睛盯着天空，嘴一咧，笑了出来。
是极限闪避。
紫色的天赋，被动触发，不用消耗体力。
这个东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在战斗里面被**的时候——不管是箭矢、岩拳、还是元素攻击——只要触发了致命的判定，身体就会自己做出闪避的动作。
不是靠意识去反应的，是身体自己动的。
“赚大了。”
幕汐坐了起来，把拳头握了握。
刚才被砸碎胸口的痛感还留在记忆里面，但他现在已经不觉得那有什么难受的了。
值。
实在是值。
他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风元素感知还挂在身上，再加上极限闪避……现在就算是再回去碰那只岩盔王，也未必会死。
“不过……”
幕汐想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岩盔王的攻击模式还是太单一了，正面重击拢共就那一种。就算靠着极限闪避把攻击躲开了，也刷不出更高的评级来。
他需要找更强的敌人。
幕汐把风元素感知打开，朝更远的地方探了过去。
西南方向的山谷里面，有一股更密集的元素波动。不是单个很强的个体，而是好几个中等强度的东西聚在一起。
“是营地吗。”
他顺着那道波动走了过去。
绕过几棵被风刮倒的枯树，又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幕汐在一处岩壁后面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片山谷。
山谷不算大，但是位置很隐蔽——两边都是很陡的岩壁，能进去的路只有一条窄窄的口子。营地的篝火还在烧着，青烟升到半空中才慢慢散开。
幕汐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了一遍。
营地正中间堆着一堆篝火，火光照亮了周围的那一片地面。一只冰箭丘丘人站在高台上，正举着弓来回地巡视。它箭尖上泛着一层蓝光，一看就是被元素附着了。
更远一点的地方，有一只体型很魁梧的丘丘**，正拖着石锤在地上砸。
它每砸一下，地面都会跟着轻微地颤一颤。
幕汐把数量估算了一下。
冰箭丘丘人至少有差不多三只，丘丘**有一只，另外还有些零零散散的小丘丘人围着篝火坐着。
“比外面那些杂兵要强。”
他伸出***了舔嘴唇。
这些家伙的攻击有多强，冰箭能射出多远，丘丘**的石锤砸下来又是什么效果。
这些东西他都不知道。
但马上就能知道了。
幕汐把身子压低，沿着岩壁绕到了营地侧面的位置。
风元素感知告诉他，营地正面有两只冰箭丘丘人在负责警戒，但侧面只有一只，而且视野上有个盲区——它主要是盯着谷口那个方向，没有注意到岩壁这边。
他趁那只丘丘人转身的空当，快速穿过了岩壁底下的阴影，摸进了营地外围。
篝火的热浪一下子扑到脸上来。
幕汐蹲在一堆木箱后面，观察着离他最近的那只冰箭丘丘人。
高台的高度大概在三米的样子，冰箭丘丘人站在上面，能俯瞰整个营地。它手里的弓已经拉开了，箭尖上的蓝光在火光的映照下一闪一闪的。
“射程大概有四十米。”
幕汐估算着距离。从他眼下这个位置到高台那里，差不多是二十米左右。只要他暴露在那片开阔地上，三秒钟之内就会被箭射中。
“试一下。”
他胸口起伏了一下，从木箱后面站起来，直接朝营地正中间走。
第一步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是轻的。
但冰箭丘丘人的耳朵很尖。
高台上那只立刻就转过头来，目光锁在了他身上。
幕汐没有停。
冰箭丘丘人把弓拉开了，瞄准——
第一支箭破空飞了过来。
太快了。
幕汐只来得及把身体侧过来，箭尖从他右肩上擦了过去，削下来一小块布料。一股寒意从伤口的位置蔓延开来，但伤口不算深。
他继续往前冲。
第二支箭紧跟在后面过来了。
这一回他没有躲开。
箭矢把左肩贯穿了。
寒意一下子就炸开了。
幕汐感觉左臂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从肩膀到手肘那里迅速变得僵硬，皮肤表面上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霜。血液凝固的感觉从伤口的地方往四处扩散开来，半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他咬住了牙，继续往前面跑。
第三支箭射过来了。
这一次他听到了箭矢破空的声音，但身体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了。
箭矢从他大腿外侧穿了进去，把他整个人钉在了地面上。
幕汐摔倒在地上，膝盖磕在了碎石上面，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把裤子染红了。
他抬起头，高台上的冰箭丘丘人正在搭上**支箭。
远处，丘丘**已经注意到他了，正拖着石锤大步朝这边走。
幕汐看着那柄石锤的影子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笑了出来。
“够强。”
**支箭把他的胸膛穿透了。
寒冷把一切都淹没了。
幕汐把眼睛睁开。
溪水的声音照常响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肩是完好的，大腿上没有伤口，身上连一条划痕都没有。
但那股被冰箭贯穿的寒意还残留在骨头里面。
他把左臂活动了一下，确认一切都已经恢复正常了，然后系统面板被他调了出来。
死亡记录 #5
· 死亡方式：被丘丘人用冰箭贯穿，加上丘丘**追击
· 死亡评级：A-
· 奖励结算中……
抽奖开始
三张卡牌浮现了出来。
边缘依旧是紫色的。
幕汐没有急着去点。
他盯着面板上的那行字看——极限闪避。
“验证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溪边，捡了一块拳头那么大的石头，喘了一口粗气，然后朝自己额头上砸了过去。
石头距离额头还不到十厘米的时候——
他的身体突然往左边偏了一下。
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落在地上，又滚了两圈。
幕汐愣住了。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躲。
身体是自己动的。
“靠……”
他伸手摸了摸耳朵，那里还留着石头掠过时带起来的一阵风压。
是极限闪避，真的起效果了。而且是在他主动攻击自己的情况下，系统还是把那一下判定成了“致命攻击”，把闪避给触发了。
幕汐蹲下来，把那块石头捡起来，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他眼睛盯着石头砸向自己的动作——
在石头快要碰到额头的前一秒钟，他的身体又一次往左边偏了过去，幅度比刚才那次还要小，但刚好又避开了。
“绝了。”
幕汐把石头扔回到溪水里，站起来，把拳头握紧了。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死得真的值了。
系统面板被他调出来，确认了极限闪避已经永久绑定了。
天赋：极限闪避（紫色）—— 已绑定
天赋：风元素感知（蓝色）—— 已绑定
两个天赋都挂在身上。
一个是用来探测的，一个是用来保命的。
幕汐活动了一下肩膀，目光重新朝山谷那边的方向投了过去。
那边的篝火还在烧着，冰箭丘丘人还在高台上巡视，丘丘**也还在拖着石锤在地上砸。
但现在的他不一样了。
“再来一次。”
他把身子压低，沿着刚才的路线摸了回去。
冰箭丘丘人还在原来那个位置，没有察觉到他已经靠近了。
幕汐吸了一口气，从木箱后面走了出来。
这一次他没有等对方先动手。
他直接加了速，朝高台冲了过去。
冰箭丘丘人马上把弓拉开了——
第一支箭**过来。
幕汐没有去躲。
但他的身体自己向右偏了五厘米，箭尖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
第二支箭紧跟在后面也来了。
这一次他的身体向下一矮，箭矢从头顶上掠了过去，带起来一阵凉风。
轮到第三支箭。
幕汐已经冲到了高台底下。
箭矢钉在了他的脚边，冰霜在地面上蔓延开来，把他的鞋底给冻住了。
但他已经跳了起来。
冰箭丘丘人来不及搭**支箭了，它把弓身抬起来朝他的头上砸去。
幕汐把头侧开躲了过去，一拳砸在了它的脸上。
丘丘人惨叫着从高台上摔了下去。
幕汐站到了高台上面，俯瞰着整个营地。
远处，丘丘**已经把头转了过来，石锤举过了头顶，大步朝他冲了过来。
幕汐伸出***了舔嘴唇。
“来。”
他从高台上跳下去，朝着丘丘**迎面冲了过去。
石锤砸下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往左边一闪，锤头擦着他的后背砸在了地上，碎石到处飞溅。
幕汐脚步没停，一拳砸在了丘丘**的膝盖上。
对方吃痛往后退了一步，石锤又被它扬了起来。
幕汐心里清楚这次是能活着离开的。
但他也知道另一件事——活着离开，奖励就没了。
他停了下来，把两条手臂张开了。
“来吧。”
石锤砸中了他的胸口。
剧痛炸开。
视野变黑之前，系统提示的声音被幕汐听见了。
死亡记录 #6
评级：A
抽卡中……
他笑了出来。
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