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凡人肝帝:从养生拳到大道长生  |  作者:爱吃鱿鱼焖饭  |  更新:2026-05-14
对峙------------------------------------------,钝涩的触感里,竟奇异地生出一丝踏实。“王三叔。”,声音不高,却压得异常平稳,穿透薄薄的门板传出去:“门没闩,你自己进来吧。”。,这平日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一吓就怂包的孤崽,竟会是这般镇定的模样——还敢叫他“三叔”?——。王癞子顶着一张油光锃亮的横肉脸,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狐疑地打量着站在屋中的少年。他身后跟着个干瘦干瘦的跟班,尖嘴猴腮,一看就是坏的流油的那种货色。“嗬,还真在。”,目光像钩子似的在空荡荡的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凡脸上,尤其在他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旧柴刀上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讥诮:“怎么?拿把破柴刀,还想跟你三叔比划比划?不敢。”,目光落在柴刀钝得发亮的刃口上,语气平淡无波:“我家徒四壁,就这破刀,勉强能防个野物。三叔今天来,是收田收屋,还是来拿钱?”,直接挑明。——示弱哀求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一味强硬又可能当场爆发冲突。,是一种“有底线、不怕事,但也懂规矩”的姿态,让这老痞子一时摸不准深浅。,显然没料到陈凡会这么直白冷静。他嗤笑一声,唾沫星子喷了一地:“拿钱?你小子穷得叮当响,能有个屁的钱!少废话,田契地契呢?赶紧拿来!”
说着,他就要朝屋里唯一一张破桌子冲过去。
“田契地契,都在我这儿。”
陈凡身形微挪,恰好挡在桌子和王癞子之间,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拦住去路。他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王癞子浑浊的眼睛:“三叔说我爹欠了你二两银子,可有借据?或是……中人作保?”
王癞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横肉突突直跳:“小兔崽子,你爹娘死得突然,没留下话,全村谁不知道他当年急用钱,是找我借钱救的急?现在想赖账?”
“不是赖账。”
陈凡轻轻摇头,语气依旧客气,话里却带着不容糊弄的底气:“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但二两银子,就要拿我东头那几亩水田,还有我家祖传的房子抵债”。
“三叔,这价码,是不是太高了?那田虽说不算肥,但年景好时,一年收成也不止二两银子。”
王癞子被噎得说不出话,身后的干瘦跟班立刻阴阳怪气地插了嘴:“小子,你懂个屁!利钱不算的?拖了这么久,利钱都快翻一倍了!再说了,你爹借的是救命钱,能跟平常一个价?”
“救命钱粮,更该感恩。”
陈凡转头看向那跟班,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没有半分温度:“所以这债,我认。但抵田抵屋,不行。请三叔宽限几日,欠的二两银子,我连本带利,一分不少还你。”
“宽限?宽限到什么时候?”
王癞子往前逼近一步,巨大的身影几乎将陈凡完全笼罩,唾沫星子直喷到他脸上:“就你这穷酸样,拿什么还?去偷?去抢?我告诉你,今天要么交田交屋,要么交钱,少跟爷扯那些没用的!”
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跟班也狞笑着上前一步,和王癞子形成夹击之势,眼神里满是戏谑。
陈凡能清晰闻到对方口中喷出的酸臭气味,能看到王癞子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弱小的快意。他后背微微绷直,握着柴刀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却没有后退半步。
王癞子见他这副模样,以为他快要撑不住了,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抬手就要去推搡他,准备直接搜身抢契书。
就在这时,陈凡动了!
他左手快如闪电,一把抓起桌上昨晚喝剩的破陶碗,右手柴刀紧随其后,“锵啷”一声脆响,重重磕在碗沿上!
刺耳的声响在空荡荡的屋里炸开,陶碗没有粉碎,磕掉了拳头大的一块,边缘参差不齐,露出尖锐锋利的断面,碎片和粉尘簌簌落在地上。
陈凡左手死死捏着那块碎陶片,右手柴刀横在身前,动作干脆利落,和刚才沉默隐忍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缓缓抬眼,目光如同浸了雪水的刀子,直直刺向王癞子,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三叔。”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田和房子,是我爹娘留下的,我死也不会卖。钱,二两银子连本带利,我一文不会少你的。给我十天,十天后晌午,我亲自把钱送到你家。若是做不到,到时你再收田收屋,我绝无二话。”
他捏着碎陶片的手微微一抬,尖锐的断口对准王癞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可若是三叔今天非要硬来……”
话没说完,他却死死盯着王癞子,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因为紧张和刚才的发力而略显急促,但眼神里的倔强和坚定,却让王癞子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那是被逼到绝境、连命都豁出去的眼神。王癞子欺负乡里这么多年,见过不少这种愣头青,这种人最麻烦,一旦拼命,根本不计后果。为了几亩薄田、一间破屋,跟一个半大孩子拼个你死我活,值当吗?万一真见了血,闹到里正那里,他反而不占理。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陈凡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王癞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睛在陈凡的脸、手中的碎陶片和柴刀上反复扫动,心里打着算盘。他身后的跟班也咽了口唾沫,悄悄缩了缩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行!”
半晌,王癞子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小子,你有种!就十天!十天后晌午,我来拿钱,少一文,我拆了你的破屋,收了你的薄田!”
他狠狠瞪了陈凡一眼,仿佛要把他的模样刻在骨子里,随后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转身骂骂咧咧地走了。干瘦跟班不敢耽搁,赶紧小跑着跟上,生怕被王癞子迁怒。
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院外,陈凡才僵硬地站在原地,捏着碎陶片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单薄的破袄上。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和对峙,消耗的心神和体力,比干一天重活还要累。
但他赌赢了。
用一股不要命的狠劲,逼退了王癞子这头欺软怕硬的豺狼,赢得了十天的喘息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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