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力眨了眨眼睛，退出界面重新打开手机应用列表，翻了三遍——没有。那个APP根本不存在。我甚至打开设置去查已安装应用，连影子都找不到。
但那个弹窗确实出现了。它卡在我的通知栏里，像不肯走的人，赖在我视线边缘。
我用颤抖的食指点了进去。
页面跳转到一段视频。
画质很差，像是老旧的监控录像，边角有水印的日期时间码。画面里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天花板的灯管有一半不亮了，地上铺着那种医院专用的浅绿色地砖。
我知道那个地方。
**人民医院***，我去过一次，三年前去送别因车祸去世的同事。
画面里，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人。
是个女人，穿着黑色风衣，高跟鞋，长发披肩。她走得很慢，不急不躁，像来办事的正常人。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稍稍侧了下脸。
监控拍到了她的侧脸。
我的脸。
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我说不清那是恐惧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只觉得一种冰凉的麻痹感从胸口炸开，蔓延到四肢。我本能地想移开视线，但眼睛像被钉在屏幕上一样动弹不得。
画面里的“我”推开***的门走了进去。
我盯着时间码。
7月16日，晚上7:12。
三天后。
画面切了一个机位，是***内部的俯拍。门开了，“我”走进去，然后两分钟后被推出来——这回是躺在一张推车上，从头到脚盖着白色的布。
推车的人穿着浅蓝色的一次性防护服，戴着口罩和**，看不清楚脸。
：晚点打给你
但我能看见“我”的手腕上挂着一个塑料手环。
法医或者***的管理人员，会给每一具**挂上带编号的识别环，方便登记和管理。
006。
心脏像被一把钝刀慢慢切割。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在抖，那种抖不受控制，像有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往外钻。我扔掉手机，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它扔到沙发上，像扔一只咬住我不放的毒蛇。
手机弹回沙发垫，屏幕朝上，那个倒计时还在跳。
71:58:12。
71:58:11。
我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手指还是抖得拿不住杯子。我用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强迫自己冷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