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瞌睡的大爷抬了抬眼皮。
“租铺子？兄弟，看清楚没？这里下个月就要拆了。”
“就租一个月。”我说。
大爷乐了：“行啊。那边角落里还有个最小的档口，五百块，你要就拿去。”
那个档口也就五六个平方，转身都费劲。
“就这儿了。”我把五百块钱拍在桌上。
接下来的两天，我把档口里里外外刷了三遍，油腻的地板被我用火碱烧的都能照出人影。我又去二手市场，淘了一个单眼灶台，跟一口大铁锅。
全部弄完，我身上就只剩下一百多块了。
我没打算再做**。
李静说的对，那股油烟味，是该换换了。
我想起了以前在酒店后厨的日子。我师父最拿手的一道菜，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就是一道叉烧饭。
他说，越简单的东西，越考验功夫。能把一碗饭做到极致，就饿不死。
我决定了，就卖饭。
一道菜，一碗饭。
我用最后一点钱，去买了块木板，用刀子在上面刻了俩字。
默食。
开业前一天晚上，我正在调试灶台的火候。
一辆车停在了美食城门口，远光灯照的我睁不开眼。
车门打开，李锐跟李静走了下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家的大厨啊！”李锐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到我档口前，一脸的嘲笑。
“陈默，行啊你，挺有骨气。怎么着，离了我们家，就混到这种垃圾堆里来卖盒饭了？”
李静站在他身后，抱着胳膊，冷冷的看着我。
“我还以为你多大本事呢，原来就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我早就说了，你离了我们家，什么都不是。”
李锐往我那块招牌上吐了口唾沫。
“默食？我看是‘末日’吧！哥们儿，听我一句劝，现在回去给我姐磕个头认个错，说不定她心一软，还能让你回去刷盘子。”
“不然，你这小破店，我怕是活不过三天。”
他们一唱一和，笑的很大声。
我从头到尾，都没看他们一眼。
我只是低着头，用一块干净的抹布，把我那口新买的铁锅，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又一遍。
等他们的笑声远了，车也开走了。
我才直起腰，拧开煤气阀门。
“呲——”
我按下打火器。
“轰”的一声，一圈蓝色的火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