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随即又苦笑，“但既然我站在这里，说明我已经走投无路了，不是吗？”
老者不置可否，只是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古旧的黄铜天平。天平的两端各有一个小小的托盘，托盘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在烛光下闪烁着暗金色的光泽。
“告诉我您的遗憾，陈先生。然后我们会讨论价格。”
陈默闭上眼，那天的画面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上脑海。
一个月前，晚上十点四十七分。
林薇发来最后一条微信：“默默，我到家了，不用担心。你专心加班，早点休息。”
陈默看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只回了一个“嗯”字和一个拥抱的表情。那时他正埋头于一份明天就要交的项目报告，桌上散落着咖啡杯、零食包装和打印出来的数据图表。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打算等完成这部分后再给林薇打个视频电话。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林薇的母亲打来电话，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辨认字句：“小陈，薇薇出事了...车祸...在抢救...”
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像一场模糊的噩梦。陈默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开车冲到医院，记不得在手术室外等候时冰冷的塑料座椅触感，记不得医生走出来时口罩上方那双疲惫而歉疚的眼睛。
他只记得最后看见林薇时，她苍白平静的脸，和那只他再也无法牵起的、微微蜷曲的手。
“如果那天晚上我放下工作去接她下班...”陈默的声音在寂静的当铺里显得格外空洞，“如果我没有让她一个人打车回家...如果我在她发消息时多说几句话，让她等我一会儿...”
“遗憾往往诞生于最平凡的瞬间。”老者缓缓说道，手指轻轻拂过天平**的表面，“一次未拨出的电话，一句未说出口的话，一个未做出的选择。微小如尘埃，却足以改变整条生命之河的流向。”
“你能改变它吗？”陈默直视老者阴影中的眼睛，“真的能吗？”
“我能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老者的回答谨慎而精确，“但时间是一条顽固的河流，强行改变它的流向需要巨大的能量。这能量，必须来自您自己。”
他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细长的玻璃瓶，瓶身晶莹剔透，在烛光下折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