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是开车，是搭了一辆顺风车。"郝杰两只手捧着碗，手一直在抖，"到服务区的时候，开车的人让他下去买烟。他下了车，看到停车场的角落里，有两个人在往一辆冷链车上搬东西。"

"什么东西？"

"他说不清楚。箱子，很多箱子，没有标签。"郝杰吸了一下鼻子，"他多看了两眼，那两个人就发现他了。"

"然后呢？"

"追上来就打。一根铁管子，照着脑袋。他跑了几步，摔倒了，后面的事他就不记得了。醒过来已经在医院，医生说是路过的好心人报的120。"

"那辆冷链车呢？"

"不知道。等他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服务区什么都没了。"

我吃了一口面，没吭声。

"我哥从医院出来之后就一直想找你。他只记得你的车牌号。那天他躺在地上的时候，看到了你的重卡停在加水处，记住了号码。"

"为什么要找我？"

郝杰放下筷子，往左右看了看。面馆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因为他发现打他的那个人，有一个是执法大队的。"

"怎么发现的？"

"出院之后第二个月，我哥在县城的街上看到了一个人。穿着执法制服，在检查站查车。他认出来了，就是那天晚上打他的两个人里面的一个。"

我停下筷子。

"我哥当时吓坏了，回家就跟我说了。我说报警，他不让。他说那个人就是管查车的，报警有什么用？"

"那后来呢？"

"后来我哥偷偷打听了一下。那个人姓贺，在市里的交通执法大队当副大队长。在那段路上查超限超载，碰到跑长途的司机都得过他的手。"

"贺什么？"

"贺建国。"

这个名字我没听过。

"我哥说，那天晚上他们搬箱子的事，肯定不干净。一个执法队的人，半夜三更在服务区往冷链车上搬东西，正常吗？"

不正常。

"我哥怕他们来找他灭口，就一直没敢报警。这四年换了三个地方，到处打零工，过得很苦。"郝杰的鼻子红了，"但他一直惦记着你。"

"惦记我干什么？"

"他说你救了他，但也因为这个被牵连进来了。"郝杰看着我，"你当时报120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