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却一口应下。
他说我值得。他说他能唱。
他唱个屁。
头年唱龙套，十两都赚不齐。
我开始在书院替人抄书。
他慢慢也唱些角色。
六年下来，将将攒够二字头。
他心细，钱都由他收着。
要他还钱是气话。
银子和时光缠在一起，哪里还分得清。
「银子早花光了。真瘫了我讨饭也养你。」
他嬉皮笑脸。
「少买些木簪木棍的吧。现下有多少了？」
我随口问。
余光好似见他愣了一瞬。
转头去瞧，他又仍挂着笑。
「还没顾上称呢。快了。快了。」
正说着，嗖地飞来个什么。
下意识一躲。
老爹骂声炸起。
「阿宝你给我滚回自己院去！
「妈了个巴子的，我看你皮又紧了！」
早知他在，我哪敢来。
正要抹油开溜。
进来个小厮模样的外客。
举着老爹的破草鞋，怯生生道：
「请问柳先生在吗？
「正阳侯府崔小姐有请。」
我贴着小厮身侧滑走。
悄悄站在墙根儿，耳朵竖进院里。
老爹语气十分不痛快：
「尊贵的柳先生在你眼前。自己问他在不在！」
柳梅竹吊着嗓子：
「柳某尚未痊愈，恐过病气给小姐。且恕今日不能到访。」
片刻后。
我坐上侯府软轿。
他不去我去。
5
崔明珠闺房。
「先生稍等片刻，小姐就来。」
啧啧。
京城贵人还真奔放。
但，来都来了。
妆台上摆着整套油彩。
蛤粉、墨锭、勒头带应有尽有。
小木匣收的是日常脂粉，花花绿绿贵气得很。
我只认得个竹盒胭脂。
绣架上搭块板子，铺满各式样的头面。
不由得看痴了。
「好看吧？刚买的。」
吓我一激灵。
「柳先生还好吗？可是嫌我烦了？」
少女明眸灵动，倒也没什么特别。
长得跟我也差不多嘛。
「怎会。师兄病如山倒，仍挂念小姐。
「小姐若有私房话，可叫小人带回去。
「小人名唤阿宝，是柳师兄跟包的……」
「太好了！」
？
「哦我是说，叫柳先生好好养着。
「我做梦都盼着与他相见呢。」
原来柳梅竹不是吹牛。
其实她比我好看。
而且她有那么多行头。
「但你是跟包这件事，太好了！」
？
她坏笑着拉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