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灰域网吧的午夜
灰域，午夜。
灰蒙蒙的天空永远看不见星月，一层浑浊的灰雾死死压在城市上空，像是一块发霉发臭的破抹布，捂住了整片天地的口鼻。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混杂味道，廉价合成营养液的甜腻、废弃灵材腐烂的腥气、还有散修身上常年洗不掉的汗臭，几股味道缠在一起，闷得人胸口发堵，吸一口都觉得嗓子眼发涩。
极乐天堂网吧。
光是听名字，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什么高档消遣的仙娱场所，可但凡踏进灰域这片地界的人都清楚，这破地方就是贫民窟里一处苟延残喘的烂摊子。
墙体是早就发黑发暗的劣质合金板，表面坑坑洼洼，布满密密麻麻的划痕，不知道被多少喝醉的散修、发狂的流民砸过。墙面角落爬着暗绿色的霉斑，像是溃烂的伤疤，顺着缝隙一点点往外蔓延。窗户没有玻璃，只用一层泛黄发脆的透明灵膜糊着，灵膜上布满裂纹，勉强挡住外面乱飞的灰沙，却挡不住刺骨的阴冷夜风。
屋内灯光昏沉暗淡，唯一的光源是几台老旧终端屏幕散发的惨白冷光，忽明忽暗，时不时闪烁两下，像是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噼里啪啦——
老旧电路持续爆出细微的电火花，电流杂音混着低沉的风扇转动声，在死寂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江离瘫在柜台后的破旧真皮椅上，身子歪歪斜斜靠着椅背，两条长腿随意搭在斑驳的实木柜台上。椅子皮面早就开裂，露出里面发黄发硬的海绵，边缘磨得光滑发亮，那是长年累月久坐压出来的痕迹。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出头，黑发乱糟糟耷拉在额前，遮住一部分眉眼。皮肤是长期不见自然光的惨白，眼下挂着一圈浓重的乌青，眼底布满细密的***，是常年熬夜熬出来的倦态。
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制服，袖口磨破抽丝，领口松垮垮敞着，露出一截瘦削苍白的锁骨。衣服上沾着淡淡的机油味、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营养液甜味，混杂成独属于这间网吧、独属于他的味道。
指尖夹着一根劣质灵草卷，草卷燃烧速度极慢，冒出一缕淡白色的稀薄烟雾。烟雾没有正常向上飘散，反而诡异的在半空扭曲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