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对不起妈。我不开心。
她松开了手。
坠落就几秒。风灌满耳朵，她看到实验室的灯光一闪而过，看到楼下有人抬头尖叫。最后一声闷响，就黑了。
……
“同学？同学！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林知意猛地睁开眼。
阳光刺得她想流泪。她坐在一张塑料椅子上，周围全是拖着行李箱的的新生，吵吵嚷嚷。面前是一张折叠桌，桌上立着牌子——“材料学院研究生新生报到点”。
心脏还在狂跳，手心全是汗。她下意识摸了摸锁骨下面——**时摔断骨头留下的疤，没了。皮肤光光的，像从没受过伤。
手机震了。
低头一看，屏幕亮着，日期写着——
2019年9月1日。
研一开学第一天。
手机又震了。微信消息，来自“周明远老师”：
“知意啊，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个不错的课题想带你，你基础好，跟我干三年，保你发顶刊。”
一模一样。连措辞都没变。
林知意盯着那行字，眼眶慢慢红了。不是委屈，不是害怕——是杀意，是恨意，是烧了一辈子的大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周明远，你上辈子拿走的，这辈子我要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她站起来，拉起行李箱，朝材料学院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好像要把上辈子的脚印重新量一遍。
手机又震了。闺蜜唐糖发消息：“知意知意！报完到了吗？晚上吃火锅庆祝开学呀！”
林知意单手打字：“你先去，我有个导师要见。”
发完又补了一条：“对了，帮我买支录音笔。要续航最久的那种。”
唐糖回了个问号。
林知意没再解释。她走进材料学院大楼，电梯到七楼。走廊尽头，周明远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他标志性的和蔼笑声。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2. 拒绝PUA，反手一个举报
“哎，知意来啦！快坐快坐。”
周明远比她记忆里年轻点，头发还没全白，肚子也没那么大。穿着熨帖的白衬衫，桌上摆着小绿植，整个人就是学术圈标准的好导师形象——和蔼、亲切、温文尔雅。
林知意在沙发上坐下。她注意到茶几上有份打印好的项目申报书，封面朝上：《基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