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选择不进去。
不进去就不会疼。这个逻辑，跟***"不说就没事"如出一辙。
四 隔河相望
零五年，陆明自己当了老板。
跟人合伙开了个小公司，做建材**。赶上了房地产的东风，头两年赚了。他买了更好的车、更大的房，给念念报了钢琴课和英语班，给苏晴换了新车，给佩兰汇了更多的钱。
佩兰打电话来说："你哪来这么多钱？别干违法的事。"
陆明笑了："妈，我挣的。"
"挣的也别乱花。"
"没乱花。"
"哦。那就好。"
她从来不多问。她不是不好奇，是怕问了添乱。她觉得儿子在外面做大事，自己什么都不懂，问多了是累赘。所以她选择不问，选择说"都好"，选择把担心咽回去。
陆明也选择不问。他不问她身体到底怎么样，不问她一个人在家怕不怕，不问她需不需要人陪。他选择相信她说的话——"都好"。
两个人各自选择了省略。省略了中间那些最要紧的东西，只剩一个壳。
那年国庆，陆明带苏晴和念念回了一趟矿区。念念十一岁了，一路上不说话，到了更不说话。老房子她住不惯——厕所是外面的，洗澡要烧水，手机信号断断续续。
佩兰高兴坏了。她杀了一只鸡，炖了半天的汤，端上来的时候念念只喝了半碗。佩兰说再喝点，念念说饱了。佩兰说鸡汤养人，念念说我在家不喝汤。
陆明在旁边打圆场："念念，奶奶做的，多喝点。"
念念又喝了半碗，脸上的表情像是喝了药。
佩兰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她把鸡胸肉撕下来，一块一块放到念念碗里。念念没吃。她放下筷子说想看电视。佩兰家没有电视。
陆明说："念念，乖，吃完再——"
"我吃饱了。"念念站起来出了门。
佩兰的筷子在半空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收回来。她夹了一块鸡肉放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说："小孩子，都这样。"
陆明知道不是"都这样"。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了看**，又看了看门外念念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像站在一条河中间——这边是妈，那边是闺女，他在中间，哪边都够不着。
晚上他去找念念。念念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