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下，“孩子也饿了。”
顾深低头看了一眼我微微隆起的腹部，神色柔软下来。
他替我拢好外衫，牵着我的手往外走。
经过书架时，我余光扫到暗格。
他方才进来得太快，我只来得及把盒子推回去一半。
他没有看那个方向。
或者说，他刻意回避了。
早饭是红枣银耳羹，莲子炖了很久，入口即化。
旁边摆了一碟桂花糕，糖放得刚好。
五年来，他从没让我吃过一顿不合口的饭。
我慢慢喝着羹汤。
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只有那封**上的字。
父亲的笔锋向来刚正端方。
唯独那个“保全”二字写得极其匆忙潦草。
“令仪。”
顾深在我对面坐下来，替我盛了第二碗。
“嗯？”
“过几日崔夫人可能会上门来看你，她是国舅府上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却暗暗绷着。
我抬头。
他端碗的手背上青筋微突。
“国舅是什么人呀？”我故意问。
“是太后的兄长。”
顾深停了停，笑容如常，“朝中的人，你不必在意，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我低下头，用勺子搅着碗里的银耳。
搅了很久。
那天夜里我没有睡着。
隔着一层薄被，听着顾深的呼吸渐稳。
我睁开眼睛，对着头顶的承尘，一动不动地躺了整整一炷香。
然后我听到他起身了。
动作极轻。
他拢好外衫，赤着脚踩过地砖。
书房的门被推开又合上，只发出一声极弱的响。
我数了六十个呼吸，下了床。
书房的门掩着，缝隙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烛光。
我贴着门框往里看。
顾深跪在书架后面的一方小案前。
案上供着一块灵位。
烛光映着他的侧脸。
那张我看了五年的脸，此刻神情紧绷。
他磕了一个头。
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很久没有起来。
“老师。”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弟子今日又骗了她。”
“她问起您……弟子不敢说实话。”
“弟子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一件事，就是信了那个**的话。”
他又磕了一个头。
额骨撞击地砖，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师，令仪她怀了身孕。您的外孙……弟子一定会护好。”
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个字时，控制不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