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麦田十里香

，不是施舍的。

是她自己的。

苏晚把钱贴身装好，心口暖暖的，眼眶却有点发热。

原来，不靠别人，不嫁人，不当牛做马，她也能活下去。

当天下午，她又回去捋了第二波槐花。
傍晚再去乡里卖，又卖了一块四。

一天下来，她手里一共二十块零九毛。

二十块。
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在农村，这不是小数。

苏晚没乱花。
她在集市上买了两个最便宜的馒头，一杯白开水，坐在路边慢慢吃。

馒头干，噎人。
可她吃得很香。

这是她的饭。
她自己挣的。

天黑之前，她不敢走远，找了村头看麦场的小破屋。
看场的老头心善，听她说离家出来干活，叹口气，让她在角落窝一夜。

“姑娘，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路是自己走的。”老头递过来一捆干草，“别学那寻死觅活的，活着，比啥都强。”

苏晚点点头，小声说：“大爷，我知道。”

她不会死。
她要活，还要活得好。

那一晚，她躺在干草上，没有害怕，没有哭。

她在心里算：
一天卖槐花，能挣两块左右。
十天二十，一个月六十。
攒够钱，就去县城。
县城大，机会多，她能挣更多。

黑暗里，姑**眼睛亮得像星星。

被抓回家

三天后。

苏晚靠卖槐花，攒到了三十七块六毛。

钱不多，却足够让她站稳脚跟。

她已经想好，明天一早就搭最早的班车去县城。
县城里有菜市场、有饭馆、有工厂，只要肯出力，她一定能活下去。

可她没想到，苏家的人，还是找来了。

那天傍晚，她刚卖完槐花，走到集市口，准备回麦场。

一声尖锐的嘶吼，从背后炸响：

“苏晚！你给我站住！”

是她娘。

娘身后，跟着爹，还有弟弟苏强。

三个人，气势汹汹，拦住了她的去路。

周围赶集的人立刻围过来看热闹。

苏晚心一沉，却没有慌。

她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们：“有事？”

“有事？”爹冲上来，指着她鼻子骂，“你个白眼狼！跑了三天，你死哪去了？我还以为你死外头了！”

“我在哪，和你们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