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舟追过你？"
"追过。追了整整一学期。每天送花，送早餐，各种嘘寒问暖。"
"后来怎么断的？"
"我发现他同时跟另外两个女生暧昧。一个是学生会的，一个是隔壁系的。我当面质问他，他还狡辩。我就把他拉黑了。"
"他跟你提过一个叫姜念的女孩吗？"
她皱眉想了几秒。
"没有。他跟我说他是单身，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
我笑了一下。
没有温度的笑。
"谢谢。"
"等一下。"林若琳喊住我，"赵彦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站住，背对着她。
"他欠了一条人命。"
走出咖啡厅，我坐进车里。
把时间线在脑子里彻底理顺——
2017年8月，高考结束。
赵彦舟原本要去太行山探险。我预言到他会从悬崖跌落，拦住了他。
他没去。
但他没去的原因，和"找姜念"没有一毛钱关系。
他要去太行山，是因为林若琳的朋友圈发了太行山徒步的照片，他想跟着去偶遇她。
姜念在青磐镇等他，和太行山探险是两码事。
他不去太行山，不影响他去青磐镇。
他找得到姜念。
他只是不想找。
所有的真相，被赵彦舟用一个谎言完美缝合：
"都怪你的预言。如果那次你没拦我，我就去找她了。"
他把自己的懦弱、自私、背叛，全部打包塞进了"预言"这个筐里。
然后提着这个筐，砸死了我。
我发动车子。
方砚辰，42岁，城东最大的地产商。
上辈子，我在一个月后的行车记录仪视频里看过新闻——方砚辰的车被工程车追尾，翻下高架，差点死了。
那条新闻当时没怎么关注。
但现在——
我闭上眼。
预言画面如期而至：
十月二号。
傍晚六点十七分。
城东高架桥*匝道。
一辆银色迈**。
一辆失控的水泥罐车。
侧翻。
火光。
我记下了每一个细节。
这张牌，比钱更值钱。
站在方砚辰的前途命运面前，赵彦舟的那点小手段，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我踩下油门。
一百一十四万到账的提示音在手机里叮了一声。
第一步，有钱了。
第二步，要有人。
第三步——
赵彦舟，你等着。
**章
十月二号。
傍晚五点四十分。
我站在城东高架桥*匝道下方的应急停车带，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是方砚辰助理的号码。
我打了一遍。没人接。
又打了一遍。
助理接了，语气不耐烦："谁啊？方总在开会——"
"六点十七分，*匝道，他的迈**会被罐车追尾侧翻。让他改道。现在。"
对面沉默了三秒。
"你什么意思？是在威胁——"
"你可以当我是疯子。你也可以让方砚辰赌一把。"
我挂了电话。
抬头看高架桥。
车流轰鸣着从头顶碾过。
傍晚的风灌进脖子，带着柏油路面和尾气混合的辛辣味。
六点十一分。
一辆银色迈**从匝道入口上了桥。
没改道。
我攥紧了拳头。
手机响了。
方砚辰的助理，声音变了："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方总今天走这条路？"
"让他靠右停车。还有五分钟。"
"你——"
"四分半。"
那边急促的对话声、键盘的敲击声、方砚辰低沉的质问声——全部搅在一起。
我盯着高架桥。
迈**刹车灯亮了。
然后缓缓靠向右侧应急车道，停下来。
六点十七分。
一辆水泥罐车的刹车抱死声像野兽的嘶吼，从匝道尽头传来。
车头失控，冲过中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