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院，丫鬟春杏红着眼迎上来。
“小姐，您真要替嫁？那太子他……”
“他怎么了？”我问。
“听说他瘫痪后，性情大变，动不动就**。前两任太子妃，一个投井，一个暴毙，都死得不明不白。小姐，咱们逃吧，逃回乡下……”
“逃？”我笑了，“为什么要逃？”
春杏愣住。
“太子瘫痪，太医束手无策，对吧？”我问。
“是、是啊。”
“那就好。”我推开窗，看着远处太子府的方向，笑了。
战地医生，最擅长治什么？
重伤，瘫痪，疑难杂症。
这太子妃，我当定了。
2 新婚夜，我扎了太子一针
大婚那日，侯府果然清点了嫁妆。
满满***抬，全是沈家当年的好东西。侯夫人脸黑得像锅底，但没敢克扣。
婚书也改了名字，从林婉柔变成林晚。
我弟弟林澈从庄子上接回来，瘦得皮包骨，但眼神清亮。见我穿着嫁衣，他眼圈红了。
“长姐，对不起，是我没本事……”
“说什么傻话。”我揉他脑袋，“好好读书，考个功名，给姐姐撑腰。”
林澈用力点头。
花轿起，锣鼓喧天。
我坐在轿子里，掀开盖头一角，看着外头看热闹的人群。
“真可怜，又一个送死的。”
“听说这太子妃是乡下接回来的，侯府真狠心。”
“可怜什么？能嫁进皇家，是她的福分。”
福分？
我笑了。
但愿等会儿，太子也这么觉得。
太子府很冷清。
没有宾客，没有喜宴，连红绸都挂得敷衍。嬷嬷扶我下轿，进正厅，拜堂。
没有新郎。
主位上坐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个人。
一身大红喜服，衬得脸色惨白。眉眼极俊，但眼神死寂，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他就那么坐着，面无表情，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殿下，该拜堂了。”司仪小心翼翼。
萧绝没动。
司仪汗都下来了。
“殿下……”
“不必拜了。”萧绝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送入洞房。”
满厅寂静。
嬷嬷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扶我进了新房。
新房倒是布置得喜庆，红烛高烧，锦被绣褥。但窗户关得死紧，一股子药味混着熏香，闷得人喘不过气。
“太子妃稍候，殿下……殿下稍后就到。”嬷嬷说完，逃似的跑了。
我掀了盖头，打量这屋子。
摆设精致，但透着股死气。桌上放着合卺酒，我端起闻了闻，笑了。
加了料。
**，分量不轻。
是怕我闹，还是想让我“暴毙”？
我把酒倒进花盆，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等了半个时辰，门开了。
萧绝被侍卫推进来，挥手让侍卫退下，房门关上。
屋里只剩我们两人。
他坐在轮椅上，看着我，眼神冰冷。
“林晚，永昌侯府真千金，乡下养了十六年，三日前接回，今日替嫁。”他一字一句，像在念档案，“侯府倒是会算计，拿个弃子来敷衍孤。”
“殿下不也一样？”我放下茶杯，“娶个弃子，应付圣旨。”
萧绝眼神一凛。
“你倒是敢说。”
“为什么不敢？”我走到他面前，蹲下，平视他，“殿下，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不想娶，我不想嫁，但圣旨难违。不如合作？”
“合作？”萧绝挑眉。
“我替你治病，你保我性命。”我说得干脆，“你前两任太子妃怎么死的，我心里有数。但我不是她们，我有用。你的腿，我能治。”
萧绝笑了。
笑得讽刺。
“太医署三十八位太医，都说孤这腿，废了。你一个乡下丫头，说能治？”
“太医署那帮庸医，治不好正常。”我伸手，“手腕给我。”
萧绝没动。
“殿下怕了？”我激他。
萧绝盯着我，看了三秒，伸出手。
我把手指搭在他腕上。
脉象沉涩，淤阻严重，但生机未绝。应该是脊柱受损，压迫神经，导致下肢瘫痪。三年，时间有点长，但并非不可逆。
“能治。”我收回手，“但过程很疼，殿下得忍。”
萧绝眼神变了。
“你说真的？”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