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庶女磨簪拒婚抗命

嫡母赐婚的旨意送到院子里时，沈鸢正在磨簪子。

银簪。

素面无纹，簪尾被她磨了三年，细如针尖。

入夜后侍女传话，说夫人请二小姐去前厅接旨。

语气里没有请的意思。

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站在门口，防她跳窗。

沈鸢把簪子**发髻。

“知道了。”

前厅灯火通明。

父亲沈国公坐在主位，嫡母周氏站在他身侧。

大姐沈鸾低头垂目，嘴角压着笑。

宣旨太监念了一长串溢美之词，最后落在五个字上。

赐婚三皇子。

满屋子目光转向沈鸾。

太监合上圣旨。

“沈大小姐接旨。”

沈鸾跪下谢恩。

周氏眼眶泛红，说鸾儿命苦，嫁进皇家要受苦了。

沈国公捋须不语，眼角余光扫过厅角。

沈鸢就站在那个角落里。

没人看她。

赐婚与她无关。

喜事与她无关。

沈家嫡女的尊荣与她无关。

她是庶出。

生母是府里曾经的洗衣婢，生她时难产死了。

周氏把她养在后院，像养一只野猫。

饿不死，也不许出院子。

“鸢儿。”

周氏忽然唤她。

沈鸢抬眼。

“你也来给你姐姐道个喜。”

她走过去。

沈鸾握住她的手，指甲掐进她虎口，面上温柔端庄。

“妹妹莫急，你的好姻缘也快了。”

周氏接过话。

“城西孙家前几日托人来说媒。孙公子虽然腿脚不便，但家底殷实，配你是绰绰有余了。”

城西孙家。

孙公子。

沈鸢记得这个人。

前世她嫁过去三年，断了七根骨头，流掉两个孩子。

孙公子腿脚不便，**的手倒是灵便。

她逃回沈家求救，周氏让人把她绑了送回去，说沈家的女儿不能让人说闲话。

后来孙公子醉酒跌进池塘淹死了。

孙家说是她克夫，把她赶出门。

她流落街头那年冬天，听说沈鸾当了皇后。

那时她二十岁，在雪地里咳血等死。

“我不嫁。”

满厅寂静。

沈国公抬起头，像刚发现这里还站着一个人。

周氏脸上的笑纹僵住。

“你说什么。”

“我不嫁。”

三个字，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