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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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在身边
我推开CEO的那一刻，玻璃幕墙碎了。
巨大的钢化玻璃从36楼脱落，擦着我的后背砸进宴会厅，溅起的碎片划破我的手臂。血珠渗出来，在白色礼服上晕开，像一朵不合时宜的花。
“沈念薇！你疯了？”CEO张总被我撞倒在地，一脸惊魂未定地看着身后轰然倒塌的幕墙，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怎么知道...”
我没回答他，只是盯着他头顶那个数字。
十分钟前，我看见他头顶的倒计时从“298天”突然跳成“3秒”。那种数字跳动的方式我太熟了——十年前我第一次看见养母头顶的倒计时停在2035年，当时我以为那只是眼花。直到三天后，养母出门买菜，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飞。
那个数字，从没出过错。
“我...我不小心被绊了一下。”我扯出一个笑容，转身离开宴会厅。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有人在喊报警，有人说是意外，还有人在议论玻璃为什么会突然碎裂。
我走进洗手间，关上门。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狼狈极了，白色礼服上沾着血，头发散乱，脸上的妆容被汗水和泪痕冲得一塌糊涂。我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看。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我头顶空荡荡的，没有数字，没有倒计时，什么都没有。我从来都看不见自己的死亡。
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敲响。
“念念？你在里面吗？”是江辞的声音，温柔得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听说刚才出事了，你没事吧？我给你带了礼物，放在你办公室了。”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江辞站在门口，西装笔挺，手里还端着一杯香槟。他看见我手臂上的伤口，眉头皱起来：“怎么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我往后退了一步，“我没事。”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笑了：“你还是这么倔。行，礼物我放你办公室了，记得看。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我定了新开的那家米其林。”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江辞似乎并不在意，端着香槟转身走了。我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脑海里闪过这些年他对我的好——节日送花，生病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