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035年12月31日。
我才六岁，什么都不懂，只是好奇地问：“妈，你头顶怎么有个数字？”
养母的手一抖，汤勺掉进锅里，溅起的汤汁烫红她的手腕。她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念念，你...你看得见？”
那天晚上，她给我灌了一碗苦苦的药，说是因为我发烧产生的幻觉。
后来我确实没再看见她的倒计时，我以为真的只是幻觉。直到三天后，卡车撞上她的那一刻，数字重新浮现在我眼前，只不过，时间变成了“0”。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跟任何人说过我能看见什么。我学会了隐藏，学会了假装，学会了在别人死亡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可就算我假装不知道，那些人还是会死。
我能看见，***都改变不了。
助理推门进来，递给我一杯咖啡：“薇姐，你没事吧？听说刚才幕墙倒塌了。”
我抬头看她——小陈，跟了我三年的助理，平时乖巧懂事，对我言听计从。可那个匿名发信程序，就是她植入的。
“没事。”我接过咖啡，没有喝，“小陈，你今晚有时间吗？帮我查个IP地址。”
小陈愣了一下：“薇姐，现在是下班时间...”
“加班费三倍。”
“那没问题。”
我笑了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苦的，很苦。但我需要保持清醒。
小陈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灯火通明，霓虹闪烁，恍惚与我隔了一个世界。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继母的消息：“念念，听说你受伤了？回家来，妈给你炖了汤。今晚一定要回来，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重要的事？
我看着她头像，心里涌起一阵恶心。这些年她在沈家扮演慈母角色，对我和颜悦色，逢人就夸我聪明能干。可我查过账户，她每个月都会偷偷转走公司账上的钱，数目不大，刚好够我父亲留下的遗嘱额度。
而那个IP地址，来自她家的路由器。
我拿起外套，冲向**。
去继母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怎么质问这件事。可当车子停在她家门口时，我发现院子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
这不对劲。继母最怕黑，晚上必定全屋亮灯。
我握紧防狼喷雾，推开车门，